【323】九千歲是誰（2/2）
腳下紅雲一現，便已托著秦月生往九千歲那邊趕了過去。
在逍遙遊天法面前，數丈距離想要橫跨不過就在眨眼間。
九千歲彎腰將手插入石桶當中，趕在秦月生衝到他面前時，九千歲立馬一拔，一柄正正方方的雙頭冰錘便被他給從石桶里給提了起來。
這柄冰錘渾身都由冰晶組成，看著就像是由冰塊雕琢而成，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霧，仿佛連空氣都能給它凍結住。
見秦月生多把神兵一同砸來，九千歲當即以冰錘擋出。
砰！
冰錘本只有臉盆大小，但隨著九千歲出手以後，瞬間錘面擴長到了堪比一張桌子，輕而易舉的就將秦月生的攻勢全給擋了下來。
「神兵！神兵！」
秦月生和九千歲二人同時說道。
就這麼一交手，他們都已感受到對方手中的兵器乃是神兵級別，但就算是神兵，也得有個高低之分，更別說秦月生手中神兵眾多，還有一把凌駕於神兵之上的地神兵。
這一刻，卻是秦月生單方面的碾壓了。
冰錘表面上直接崩裂出大量密密麻麻的裂痕，最後啪的一聲，重新變回了最初的大小。
九千歲身體一震，當即胸口上莫名就多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傷口，鮮血止不住的流出。
以宗師體魄，尋常兵器根本無法傷及，九千歲自信剛剛並沒有被秦月生的那些神兵碰到，那這個傷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秦月生壓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再次出手，以著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朝著九千歲發起了攻擊。
漸漸的，九千歲身上的傷口就變得越來越多，有刀痕有劍痕也有槍傷，但最多的傷口，還是當初一個個小孔。
就在這時，九千歲突然雙眼一縮，瞬間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己左側的空氣。
頓時一道傘尖在他的手中顯現，正是『眾生浮屠』。
眾生浮屠的傘尖本就不凡，在秦月生的催動之下，更是快到光憑視力都捕捉不到，九千歲也是在犧牲了身體上的一部分傷勢以後，才發現到了這個在暗中偷襲自己的矛頭所在。
然而眾生浮屠的被發現，對於秦月生來說並不算是什麼，他其餘幾把神兵相繼砍出，紫龍精木槍更是刺向了九千歲的胸膛。
「寒天訣！」九千歲渾身寒氣爆發，腳下踩著的石桶里的寒水宛若被煮沸騰了一般，高高濺起，秦月生只感覺渾身一顫，一股寒勁瞬間沿著他全身的毛孔鑽進，侵入著秦月生的身體。
這股寒勁已經完全超過了九陰內力的寒勁，秦月生就算是頃刻間在體內催動起九陽內力抵抗，效果卻依舊不好，整個人的動作頓時就顯得僵硬了不少。
九千歲迅速掄錘打擊，眨眼間便是數錘砸出，在他的催動之下，冰錘再次變大，全部砸上了秦月生的身體。
好在秦月生及時金鐘罩撐出，擋下了冰錘的攻擊，但依舊被震的嗡嗡作響。
在被動的防守之下，秦月生漸漸就發現到了一個問題所在。
那就是隨著九千歲越發動攻勢，他身上爆發出來的寒勁就越是澎湃、濃厚，最後都形成了大霧瀰漫，擴散出了一大片寒霧領域。
身處於這片領域當中的秦月生可謂是有苦難言，在宮殿附近，來不及躲開的烏鴉接觸到寒霧的瞬間，就被凍成了一塊塊冰塊從天上掉落，活生生被凍成了冰雕。
「不行，此人這手段比九陰內力更要難纏，搞不好就是他根據九陰極道經所改良出來的新神功。」秦月生心裡暗道。
到了宗師這一步，每個人對於武學的塑造能力可以說是相當強大了，能夠自創出神功並不是什麼太過於困難的事情。
秦月生當機立斷，若要對抗九千歲的冰勁，唯有使用出相剋的熱力才能夠抗衡。
而九陽內力先前已經證實過無法做到完全抵抗九千歲的『寒天決』，秦月生便想著以熱加熱，從而迸發出足以與九千歲相抗衡的熱勁。
那便是，天地七大限刀法。
「烈焰！」
天火神刀一刀斬出，九顆小赤陽齊齊在刀身之上綻放開來。
一刀出，九小赤陽相繼跟隨，在剎那間便將此地給照耀的有如白晝，大日重現。
如同狂海浪濤般的熱浪灌出，卻是直接就將九千歲周身的寒霧給蒸發了不少，化為水蒸氣，瞬間此地變得白霧朦朦一片，連視線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轟！轟！轟！
這一刀砍在了冰錘之上，九小赤陽瞬間爆發，照耀的九千歲臉龐亮到發黃髮紅。
「啊！！！」在如今近距離的被九小赤陽炸到，九千歲口中頓時就發出了悽慘的咆哮。
但不等他喊完，九小赤陽的威力就將他給淹沒在了熱浪當中。
……
那道璀璨奪目的亮光自千歲宮所在沖天而起，瞬間就照亮了大半座皇城。
此刻宮中但凡是沒有睡覺的人，都能夠察覺到那道自千歲宮所在傳來的刺目光輝。
遠遠望去，真像是一顆大日落下了凡間，砸在了長安。
「什麼情況，這是怎麼回事，千歲宮那邊……」
「快去看看。」
「可是十常侍那邊。」
「還在皇城裡的那幾位十常侍這會全都已經趕過去了，我們再不過去就是怠慢，你不想到時候被斬頭吧？」
「快去快去。」
……
整座皇宮在此刻都變亂了，大量的皇城士兵紛紛朝著千歲宮跑去，而此刻最為著急的，當是十常侍中，剩餘還留在皇城裡的餘下幾位。
當熱浪開始衰弱，秦月生目瞪著眼前的九千歲，滿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見站在他前方的九千歲，那就像是岩石雕刻過般的身軀，在烈焰當中，表面上崩裂出了一道道裂縫。
隨著一塊塊皮肉脫落，九千歲那隱藏在體內的真正身軀，卻是開始暴露在了秦月生的眼中。
墨綠的皮膚，菱形的鱗甲，強壯的爪子……
「你是！」
咔咔！
當九千歲的腦殼脫落，兩根粗壯的彎角瞬間就長了出來。
噗嗤！
一對跟蝙蝠無異的巨大綠翼筆直的展了開來。
「天魔！」秦月生驚道。
「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不簡單啊凡人。」九千歲沒有嘴唇的嘴巴猙獰笑起，嘴角直接就咧到了耳朵根部。
秦月生往九千歲的胸口看了一眼，只見那裡正插著一把短劍，此劍極為古樸，雖然造型看著很是普通，但秦月生卻能夠感受到那上面隱隱散發出來的正氣。
「身為天魔卻偽裝成凡人躲在這皇城深處，還改頭換面的建立門派，召集一班太監當手下，看來你身上的傷勢不小。」秦月生說道。
先前跟武長生交流的時候，秦月生就得知這些從域外來的天魔，論起作戰實力來可是可以和仙人一戰的強悍生物。
若眼前這頭天魔的實力還處於全盛狀態，秦月生別說是和他一較高下了，估計眨眼間就會被碾成飛灰。
「你發現了我的秘密凡人，今晚你不可能活著走出長安城。」九千歲雙手抓出，速度竟比剛剛還要快上不少。
砰！
秦月生身邊的金鐘罩嗡了一聲，表面上直接就崩碎出了兩個巨大的裂紋。
僅僅只是拍了個巴掌而已，還能有這般威力，秦月生眉頭緊皺，這若是真是一頭全盛天魔，只怕這一巴掌能把他打的金鐘罩連同身體一起化為一坨肉泥。
沒有任何耽誤，眼看著九千歲又是一拳打來，秦月生趕忙撐開眾生浮屠，以傘面擋出，與九千歲一拳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轟！
地神兵不愧這個名頭，挨了九千歲一拳，卻毫無破損，但秦月生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即使眾生浮屠擋下了，但九千歲的一拳力勁可是全部的通過傘面傳達到了秦月生手上。
他的手臂表面瞬間充血，一根根經脈膨脹腫大，最後爆裂開來。
咚！
秦月生連退八步，步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大坑，這才穩定住了自己的腳步。
九千歲耳朵一動，立馬就聽到了此刻四面八方，正有不少人在快速靠近著千歲宮。
自己的身份，九千歲一直視為是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夠讓別人知曉，誰要是發現，必須得鏟草除根。
正如他可以改頭換面、隱姓埋名的在這長安皇城之內當一個無根門的九千歲。
九千歲一直都很擔心這世間會不會還存在著當年沒有回到天上的仙人。
當年那一戰，九千歲受到的傷勢不小，一名仙人往他的胸膛上插了把浩然盪魔玄劍。
此劍對於天魔有著巨大的克製作用，不光可以磨滅天魔的身軀，更具有著天魔無法觸碰的特性。
在九千歲當年與仙人一戰，然後僥倖逃脫以後，這把劍就一直插在他的胸膛，腐蝕著他的身軀。
沒有辦法，九千歲只得選擇隱藏於人間，待仙人與天魔的大戰結束以後，他才敢在凡間偷偷尋找著各種方法用以給自己療傷，並且拔掉胸膛上這把浩然盪魔玄劍。
仙人專門為克制天魔而煉製的東西，怎麼可能是那麼好破除的，這麼多年來，九千歲一直都尋不到辦法。
直到數十年前，他發現到了一個獨特與別人不同的凡人女子。
對方就是太子的妃子，也是阿九的母親。
太子妃乃是罕見難得一遇的正氣體質，她天生一身浩然正氣，只要是她出手，便可為九千歲輕輕鬆鬆的拔去這胸膛的滅魔之劍。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阿九的母親在生下阿九以後，就因為難產外加大出血而去世了，好好地一個苗子死了，令九千歲感到無比憤怒，畢竟這樣罕見的人，若是沒有大氣運，是不可能再遇上的。
就在九千萬萬般苦惱憤怒的時候，他的生命又重新出現了希望的火苗。
那便是……阿九繼承到了她母親的優點，她也是那罕見的浩然正氣之人。
這讓九千歲心中狂喜萬分，便開始於暗中耐心等待起阿九的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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