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兼祧(二)(1/2)
宋泮昔繞著臘梅院去了東院兒。
一路上花香沁人,心情自然也是愉悅。
可剛到大廳就聽見後屋砸瓶摔罐的聲音,不時的還有一倆句叫罵聲。
「這是咋麼了?」
「回老爺的話,這太太心情不好,在屋子裡生悶氣了。」
「這還叫生悶氣?這響聲怕是整個柳州的聽得見了。」
宋泮昔怒氣沖沖的進了屋子,卻看見一女子坐在床榻上,哭的好不傷心,這不由得心也軟了,火氣都消完了。
「這是誰惹著宋太太了?」
「老爺,你今天是不是去嫡母屋子裡了?」
「是,那又咋麼樣?」
「您是不是不要妾身了,上趕著去京都繼承候府,重娶新歡?這嫡母是想逼死我啊!可憐我,這怕是要一屍倆命了。」
「瞎說些什麼呢?你太讓我失望了,現在這樣子就是一副刁婦嘴臉,自己不上進,還有膽子在這裡責怪嫡母。」
宋泮昔將剛才老太太說的和自己媳婦兒說的對比一下,立馬心中明了了,卻還是這嫡母體貼自己。
而自己媳婦兒不體貼自己倒算了,還在這裡用肚中的孩子威脅自己,什麼一屍倆命都說的出來。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說自己為了攀高枝,要害死髮妻。
這張氏一聽,哭的更加悽慘了,宋泮昔覺得許是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心中正思量著安慰自己的妻子。
這張氏卻是個拎不清的,張口又哭訴著,「我的命咋麼這麼苦,嫁個庶子,還成日被嫡母算計……」
「你夠了!我本憐惜你,怕你受委屈,百般拒絕母親大人的好意,但母親大人確實與我母子情深,為我考慮了許多,而你這婦人卻如此不識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責難夫君,責怪嫡母。」
宋泮昔最忌諱別人說自己是庶子,雖然他養在嫡母膝下,而最早之前卻不是的,跟著生母受了不少其他寵妾的欺負,這張氏果真氣糊塗,直指這件事,哪個男人受得了,摔門就離開了。
「你們好生伺候太太,別一屍倆命,說我宋家虧待了她。」
出了門還不忘提醒婆子們照顧好張氏,確實真心疼愛,也是接機在諷刺諷刺張氏。
宋泮昔出了門就不在停留,徑直去了鄧姨娘那裡。
鄧姨娘是老太太房裡出來的,長的水靈靈的,人也溫婉,果然大戶人家出來的就是不一樣,雖然只是一個婢女,卻也被老太太調教的極好。她若是出了府,做個平常人家的嫡妻不是不可。
這轉眼宋泮昔已經到了鄧姨娘房裡,倆人說著貼心話兒。
「老爺,今兒個是十五,每每這時,您不都陪著太太嗎?今兒個來我這裡,豈不是壞了規矩,我怕人議論您。」
果然鄧姨娘更加貼心,說話也有著老太太的風範,考慮的周全。
「你抬舉她,她不一定抬舉你。這些年給她體面,她哪裡給了我體面!」
鄧姨娘急忙拍著宋泮昔的後背,給他順著氣兒,又示意自己的大丫鬟煙雨去端早就準備好了的糝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