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很解悶(1/2)
天河傳人,顧念生靈和世俗世界,不足為奇。
但指望血河傳人如此,那就純粹是異想天開了。
紅塵里,魔道傳承不少。
但要論殺戮,所有魔道都算上,血河一脈都名列前茅。
要說血河傳人顧忌陳洛陽的存在,那充其量是不主動屠殺神州生靈。
但如果跟別的敵人交手時,指望他心中記掛,也不傷及無辜的話,則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那相當於是有所克制的戰鬥。
而對於至凶至厲至邪的血河劍術來說,那樣的作風,難免縛手縛腳,無形中在削減自己的戰鬥力。
尤其他眼下面對的對手,還是死敵天河一脈傳人,更沒可能有心相讓,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這貨,真是血河嫡傳?
劍術傳承倒確實是血河一脈沒錯,但這作風…………
陳洛陽看得眼角微微抽搐。
大哥,你知道嗎?
在你的反襯下,下面那個天河嫡傳反而更像卑鄙小人。
你向下攻,顧忌蒼生施展不開。
他向上攻,肆無忌憚盡情發揮。
他是地河,這樣的打法無可厚非。
但如果不考慮你們雙方師承給人帶來的固有印象,他這擺明在占你便宜啊。
說實話,雙方換換位置,天河在上,血河在下,看起來就不會這麼違和。
現在這畫風,真的明顯不對啊。
屠山夷摸著自己的光頭,從後面趕上來,同樣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大戰:「是王地和血浩然?」
語氣雖然是問句,但神情頗為篤定。
「血浩然?這名字有印象。」韓莓想了想:「聽說血河是有這麼個另類。」
屠山夷摸了摸頭頂:「何止另類,血河一脈這麼多年,才出一個他這樣的,我簡直無法理解他這樣的人,如何能在血河活到成年。」
陳洛陽聞言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交戰雙方。
聽這意思,眼前的畫風是要一直不對下去了……
一旁的屠山夷這時轉頭沖陳洛陽介紹道:「聖皇,那是紅塵界血河一脈的嫡傳,名叫血浩然,在血河少有外出走動,深居簡出,不過名聲在紅塵界很響。
據說他目前為止,手上還沒有人命,與人交手,從不致人於死地,只點到即止。
至於在血河內部有沒有殺過人,或者暗地裡有沒有殺生但不為人所知,就不確定了。
但血河一脈,實在沒必要這麼掩飾自己。」
是啊,屠夫只磨刀卻不動刀的既視感…………陳洛陽心道。
他仔細觀看那條血河出手,慢慢體味其中劍意,然後神情微微嚴肅幾分。
這個血浩然,恐怕不是偽裝作秀。
其胸中確有浩然之氣,以至於同凶厲的血河劍意隱隱生出衝剋,彼此內耗摩擦。
不僅僅是顧念下方蒼生,所以難以盡展所長。
就算給他個完全荒無人煙,能徹底放開手腳的場地,他也發揮不出自己劍道的全部威力。
這人,根本就不該入血河。
準確說,是不該入魔道習武。
現在的他,給人一種削足適履的感覺。
人修習武學,駕馭自己一身所學,不僅修力,也要修心,這個道理沒錯。
但問題在於,除了知易行難以外,還有個詞叫事倍功半。
在這個世界,修魔功,行正道,守住本心,不迷於道,當然是好樣的。
可你就要為此付出進境緩慢,難以發揮武學威力的代價。
力量歸於己身,終究不是純粹外在的工具。
這世間,當然有對心性善惡要求沒那麼嚴格的蓋世絕學。
古神教傳承便大部分如此,南楚的輝煌譜也同樣,除此以外還有其他。
但是,血河劍術,不在此列。
陳洛陽盯著那道血河,暗地裡搖頭。
這個血浩然,武道天賦和劍道天賦太出眾了。
修習與本性不合的血河劍術,居然都能練到第十五境,如何他是拜入天河門下,如今成就肯定絕不止於當前這模樣。
所以說,這廝幹嘛入血河?
他跟其他同門怎麼相處?
同門所作所為,他能看得過眼?
他這做派,血河中人能容得下他?
雖然都說叛徒可恨可恥,但這兄弟還是趕緊叛出師門吧,省得大家都遭罪。
「那條地下暗河一般的劍光,是天河嫡傳,『大矩劍』王地。」屠山夷又望向地河說道:「說起來,也算是天河一脈的另類傳人吧,不過只是劍道意境上比較另類,其他人都行走九天之上,唯有他耕耘於十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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