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一代新人換舊人（2/2）

陳洛陽咳嗽兩聲，勉強催動偷天換日大法，感受源源不斷的勁力流入自己體內。

於此同時，他調整刺入對方身體的鈞天戈，維持老魔頭體內脆弱的平衡，使其身體不至於徹底崩潰。

他現在武尊之境，雖然因為劫力而受傷，但偷天換日大法只要成功運轉起來，吞噬之力就極為恐怖，大量勁力源源不斷被收入體中，不過礙於傷勢只能暫存在「黑日」中，留待以後煉化為己用。

黑棺飄過，陳洛陽、葉天魔的身形，連同鈞天戈、覆地印一起消失。

…………

別東來不死心，繼續在虛空中尋找葉天魔的下落。

張衛雨同樣動作，不過情緒冷靜許多。

白眉下，他一對眸子幽幽閃光。

虛空里妖氣瀰漫未散，居然有大妖攔截襲擊葉天魔，這很可能是陳洛陽的手筆。

雖然還是給葉天魔跑了，但陳洛陽會不會另有準備？

正道警惕老天魔隕落後新天魔坐大，但現在看來，情況恐怕不樂觀……

小西天普慧方丈也是相同念頭，他跟張衛雨打聲招呼，張衛雨點點頭，普慧方丈轉身離開。

佛門巨頭回到紅塵界落日山，就見「鶴仙」李護霜守在老劍仙身旁，另一邊是被上萬符詔包圍的東周女皇。

老劍仙抬頭望向歸來的普慧方丈，普慧方丈黯然道：「天魔衝出重圍，我等沒能將之留住，但魔皇另有安排，眼下尚不能判定結果。」

老劍仙與鶴仙一顆心都沉入谷底。

這幾乎可以算是最糟的結果。

天魔跑了，他日定捲土重來，再為大患，看今日的模樣，甚至可能下次再見，便是武神境界的葉天魔。

葉天魔如果被陳洛陽堵住，死了還好，活著落到陳洛陽手裡，偷天換日大法之下，新天魔徹底取代老天魔，紅塵還是面臨浩劫。

「魔皇同樣遭受老魔頭的神劫重創，他才第十九境，即便不死，應該也沒有再戰之力了，老魔頭這手段出人意表，怕是魔皇不曾料到，他之前的計劃未必還能如願實施。」李護霜輕聲道。

老劍仙神情凝重，眼下也只能寄希望於此。

但這時，旁邊五行符詔交織而成的光球內，傳出女皇許若彤虛弱的聲音：「他們兩個，方才遇到一起了，看模樣是陳洛陽主動截擊葉天魔。」

眾人聞言齊齊一驚，老劍仙問道：「若彤你眼下如何了？」

「糟糕透頂，僥倖保命。」女皇聲音斷斷續續。

她修為境界較陳洛陽為高，但掌握的諸般至寶卻不及陳洛陽豐厚，化解劫力侵襲，更多要靠自己硬頂，這時候終於緩過氣來：「老魔頭的劫力一分為三，我們能勉強感應彼此的位置，但隨著各自壓制劫力，感應越來越淡。」

小西天普慧方丈問道：「許施主可知他們眼下在哪裡？」

「方才在紅塵外，現在有些不確定，但兩個人都還活著，並且在一起。」女皇悶聲道：「不是偷天換日大法，就是吞天魔功，有一個得逞了，我感覺是陳洛陽。」

「劫力消失了嗎？」老劍仙輕聲問道。

「沒有，只是暫時被鎮壓，想要徹底化解與療傷，對大家來說都很難。」女皇聲音微微顫抖：「雲老……」

「那或許還有機會，甚至可能是最後的時機。」老劍仙則神色如常：「大師知道至尊洞府所在，請帶天池張掌門前往洞府外等候，如果魔皇尚未入內，便是天不絕紅塵。」

他神情平和望向遠方：「護霜為若彤護法返回東周儘快休養，至尊洞府以外，古神教、黑水絕宮等地無需理會，魔道中人會去的，或許，已經去了。」

李護霜沉吟道：「至尊那邊……」

雖然有江懿的情報，但近年來陳洛陽崛起之迅猛，實在讓人很難相信背後沒有魔尊支撐，而江懿卻又沒了音訊，令人生疑。

「陳洛陽現在跟我們一樣是武尊了，大家各憑本事。」老劍仙搖頭。

普慧方丈徐徐頷首：「是了，依至尊作風，確實如此，陳洛陽為天魔所傷，也確實是最合適與最後的機會。」

他雙掌合十，向老劍仙隆重一禮：「貧僧去了。」

嘆息聲中，他前去尋天池之主張衛雨，放消息給扶桑島、扶桑島、蠻荒，還要小心不驚動別東來。

李護霜滿面傷悲站在老劍仙身後，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神情，儘量用平靜的口吻問道：「雲老，魔皇會不會避往紅塵外？」

「他傷勢重，虛空里無法休養，如果去往山海界等地方躲避，無異於折損至尊顏面。」老劍仙輕聲道：「他武神有望，其他五界至尊正好有了機會，縱使不傷他性命也必斷他前途，他不會去自投羅網……」

老人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微不可聞。

於紅塵中成名千年，劍斬無數魔道高手，同葉天魔、血河老祖恩怨不休的天河老劍仙，永久閉上雙眼，停止呼吸。

「鶴仙」李護霜守在他身邊，哀傷不已。

萬千符詔構築的光球中，東周女皇許若彤已經久久不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