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更衣室里的鏡子見證著一切（2/2）

他一直覺得口紅色號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地下工作者的密碼，至少在難懂係數上是絕對不輸給後者的。他一邊想著這些發散性思維一邊坐在袁芮琀對面的凳子上。

袁芮琀把自己坐著的椅子移動了一下，更靠近陳致遠一點，然後挑出一支類似於筆的東西。她拿起眉筆，半舉在空中。

離得有點近，陳致遠身上的味道讓她有點臉紅。那種以無味洗衣液和肥皂味為主題的乾淨的味道。

「那個......能不能閉上眼睛？」

「哦。」陳致遠不知道為什麼，以為眉毛就是要閉上眼睛畫的。

「其實不閉上也可以啦，」袁芮琀自己解釋，「不過就是離你的臉太近，看到你眼睛的時候會忍不住笑出來。」

「這樣啊。」陳致遠也不知道這裡該怎麼回答。他覺得假如自己現在正在玩一款叫做《牛奶女孩！學生會長戀愛日記！》的Galgame，他應該會在每一個選擇節點翻車，如果不能Save/Load一萬次的話絕對攻略不了袁芮琀的吧？

果然吶，談戀愛什麼的就是很難很難。真不知道那些有對象的人是怎麼做到的。好在自己還有個盼頭，只要拿到名次的話就會有一個這麼溫柔的女朋友。想想覺得在戰車道比賽里出人頭地要比自己追或者舔到女朋友簡單那麼一萬倍。這麼想來自己運氣真好，完全就是主角模板。

到底是哪個好心的作者安排自己穿越的？我祝福他馬上自己穿越然後隨隨便便過上腰纏萬貫，美女如雲的生活吧！

是不是覺得南瓜之南很不要臉？

顫抖吧！就是我發明了套娃奶法，通過奶自己的主角來讓主角心甘情願反向奶自己的方式早日成為位面之子，大家都學會了嗎？

呔！哪裡來的鳥作者，居然白日做夢亂水字數！大家來排隊呲醒他！尿黃的往前來大展身手，糖尿病往後稍稍，不要讓他嘗到甜頭！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

「不過你以後會，經常做女孩子，所以化妝啊什麼的，這些都要自己學一學啊。」袁芮琀一邊給陳致遠塗著某種不知名液體一邊說。

不，我才不要學這種奇怪的技能。心裡拒絕的陳致遠隨口找了個藉口：

「不要。如果一定要化妝的話，我就喜歡你給我化。」

「......那個......戰車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袁芮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個新的。如果非要刨根問底的話，那應該只能是作者把曖昧場景寫的一點也不曖昧而且尬的一比的緣故吧。

「啊，肖奈何跟你說了？」這也不是陳致遠明知故問，這是一種用來打開對話的方式。

「是的。那個......他說你開出的價格是八十萬？是軟妹幣嗎？」

這個問題啊......陳致遠的算盤開始打起來。什麼意思呢？問貨幣單位......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價格開的太高，說八十萬應該是港幣單位之類的......

確實，他想趁著戰車道社草創之初經費不足的時候這樣撈一把，這讓陳致遠感覺有些罪惡感。

不過昨天字裡行間的也已經了解了戰車的市場價格了，各種不行的拖拉機戰車平均下來都是三四十萬的價格了，M2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戰車，而且自己這輛還是金手指魔改版，火力和裝甲都更加有吸引力，而且還不是市場上流通的那種二手貨，完完全全是剛剛出廠的處女戰車。

八十萬應該......有點帶惡人的意思，但決不過分。

「是軟妹幣，八十萬。」陳致遠確定了一遍。

袁芮琀沉默了一會兒。陳致遠覺得她應該是在考慮。價格雖高，但一分價錢一分貨......

「那個......謝謝你。」她忽然說。

「呃......？」陳致遠沒理解她的意思。

「我昨天覺得你是因為被我連續煩了好幾天，再加上那個......賭約，所以才勉強加入戰車道社而且還被做了過分的要求，應該很不開心吧？真的對不起，沒想到你這麼......」

「？」陳致遠感到了一絲不妙。有點奇怪啊這個對話的走向。

「你一定是因為知道學校經費不足所以才開這樣的低價吧？何況還是以規則允許下最大程度合理優化著稱Wargaming公司的高端版......因為他們拿到計劃許可卻只生產了很少的數量，而且幾乎都已經完全損毀無法修復了，所以在市場上都要比其他公司的版本貴三倍......這種情況下......」

不對不對，自己想像中不是這樣的。應該是袁芮琀試圖利用自己的同情心、自尊心和內疚心理殺一波價嗎？

「謝謝你，陳致遠同學。」

？？

在那一刻，陳致遠覺得自己得到了一點點，失去了一大堆。

更衣室里的鏡子見證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