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川和師妃暄(2/2)
「哈哈哈……」凌池笑著從兜里拿出一包薯片:「秦兄還真是正經人,來,吃點薯片,消消氣。」
「……」秦川做了幾個深呼吸,心神平靜下來,嘆道:「在下心境還是不夠,讓凌兄見笑了。」
「這根心境有什麼關係?」凌池笑道:「喜怒哀樂,人之常情,要是該哭的時候笑,該笑的時候哭,那就不是正常人,而是瘋子了。」
秦川若有所思。
「別想那麼多了。」凌池笑道:「你這人什麼都好,長得好看,脾氣也好,看起來還挺有錢,氣度也好,就是心思太重了,這樣不好,活的累。」
「凌兄教訓的是。」秦川輕嘆一聲:「秦某受教了。」
「真累。」凌池打開裝著薯片的紙包,放在秦川面前:「人呢!活的開心最重要,在現有能力下,開開心心是一天,心煩意亂也是一天,那為什麼不開心點呢?」
秦川看著他,抱拳道:「凌兄言語簡樸,卻蘊含深意,秦某多有不如。」
「你還小,難免閱歷淺薄,可以理解。」凌池笑道:「我也看出來了,你這人有點活在自己編織的世界裡,對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太了解,偏偏不懂民間疾苦,又喜歡縱論天下大事,未免有點好笑。」
「……」秦川眉頭緊蹙:「關心天下大事又有何不對?」
「沒什麼不對。」凌池說道:「但理論也要聯繫實際,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不是空口白話就給一件事定性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句話對秦川的心神造成了極大的衝擊,看著嘻嘻哈哈,不太正經的凌池,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覺得玩世不恭只是凌池的偽裝,真正的凌池,其實是看透人間至理的智者。
秦川肅然起敬,起身行禮:「凌兄至理名言,秦某受教。」
「……」凌池撓撓頭:這是幹啥子?突然這麼尊敬哥,哥有點不習慣啊!
「啊,嗯,別客氣,嘗嘗我做的薯片,挺好吃的。」凌池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秦川微微一笑,坐下後拿起薯片,讚嘆道:「這薯片金黃酥脆,香味撲鼻,真是不凡。」
「哈哈,就是一種小零食。」凌池笑道:「肚子不餓,又想吃東西的時候,吃點薯片就不錯,不但好吃,還能打發時間。」
秦川含笑點頭,然後咬了一口:「嗯」秦川連連點頭:「好吃。」
「是吧!」凌池笑道:「正所謂世間萬物,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秦兄喜歡就多吃點,能吃是福。」
秦川抿嘴輕笑:「凌兄所言甚是。」
凌池看著他,突然問道:「秦兄今年多大了?」
秦川愣了下,道:「十七,如何?」
「十七啊!」凌池呵呵笑道:「不知秦兄可成家了?」
「……」秦川搖搖頭:「天下未定,何以為家?」
「成家立業,成家立業,當然要先成家後立業。」凌池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有一妹名雙兒,今年十五歲,尚未婚配,不知秦兄……」
「凌兄。」秦川連連擺手:「凌兄好意,在下心領,但在下並無成家的打算,還請凌兄諒解。」
「男子漢大丈夫,又怎能不成家呢!」凌池說道:「莫非秦兄是嫌棄雙兒不夠漂亮?」
「在下並無此意。」秦川連忙解釋:「只是在下曾經立下誓言,天下未定之前,絕不成家!還請凌兄體諒在下的難處。」
「嘖!」凌池連連搖頭:「難得遇到一個看著順眼的,真是可惜。」
秦川苦笑:「辜負凌兄好意,秦某慚愧。」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凌池擺擺手:「算了,喝酒。」
「呃……」看到凌池又一口悶了一杯老白乾,秦川冷汗下來了。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川喝了幾杯解酒茶,待頭腦略微清醒,道:「凌兄,在下明日便要走了,有一疑問還請凌兄務必為在下解答。」
「你說。」凌池點頭。
「凌兄……」秦川十分認真地問道:「你覺得,誰才是當今天下最應該成為九五之尊的那個人?」
「李世民啊!」凌池毫不猶豫地說道。
秦川愣了下:「凌兄如此篤定,卻是讓在下有些……」
「其實我也是出於私心。」凌池笑了笑,道:「因為李世民的妻子,是我認的小妹。」
「……」秦川啞口無言。
「不過李世民確實很有能力就是了。」凌池說道:「這世上能跟他媲美的只有他大哥李建成,而且他大哥作為嫡長子,更有優勢子承父業……哦,對了,李淵才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不過李淵已經老了,估計坐不了幾年龍椅就會退位讓賢,到時候兄弟鬩牆,不可避免。」
說到這,凌池嘆了口氣:「可惜這會給當今天下做出壞的表率,自此之後,人們就會流傳一句話。」
見凌池突然停了下來,秦川忍不住問道:「不知是哪一句?」
凌池看著他,淡淡地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
「為了皇位,哥哥可以殺弟弟,弟弟可以殺哥哥,以後他們的兒子也會有樣學樣,就算提前立儲又如何?大不了把太子殺了,他們照樣可以登上皇位,因為當年他們的爹就是殺了自己大哥奪取皇位的。」凌池冷笑連連:「李世民就算登上皇位,這一生的污點也永遠洗刷不掉,且會流傳後世,讓後世的當權者做出同樣舉動。」
「殺兄弟又如何,當年李世民就是這麼幹的。」凌池喝口熱茶,搖搖頭:「不說了,畢竟還沒發生的事,秦兄就當我是酒後胡言吧!」
「……」
……
「就是如此了。」師妃暄說道。
「……」梵清惠輕嘆一聲:「李建成為師亦知,確是人中龍鳳,若李閥當真得了天下,李世民與李建成必不能共存。」
「如此說來,凌池所言,極有可能成真?」師妃暄道。
「……」梵清惠沉默片刻,道:「萬物運轉,便如絲線交織,不到最後,又如何知曉哪條絲線拴住了龍椅?但事在人為,我慈航靜齋當仁不讓。」
師妃暄點點頭:「師父說的是,只是弟子聽師妹說,凌池兩個月前來過靜齋?」
「的確來過。」梵清惠淡淡地道:「他要看《慈航劍典》,為師答應了。」
師妃暄睜圓了眼睛:「師父,他」
「不必大驚小怪,為師也得到了足夠的補償。」梵清惠道。
「補償?」師妃暄不解。
梵清惠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出慈航殿:「你且看著。」
下一刻,梵清惠傾盡全力躍到高空,虛空漂浮。
師妃暄:「(°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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