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罪責最深的人(2/2)
「他早就被我殺了啊?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不錯,這個男人正是之前封恆所扮演角色之中的殺死的死者之一。
為什麼死者還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這個地方真的有那麼邪門?
不,絕對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儘管封恆這樣想著,貌似是這個副本的設定,封恆所扮演的角色心中還是莫名其妙的升起那股情緒。
殺的人越多,就越怕鬼。
「原來你也會記得被你殺過的人。」
主編這句話發出來之後,有些意味深長。
但是封恆並沒有在意,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使自己平靜下來之後,深嘆一口氣。
「時間已經過半了。」
「你確定那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嗎?」主編繼續追問。
「我絕對確定,我曾經親眼看著他的身體被燒成黑骨,我記得他的長相,絕對不會錯。」
按照記憶之中的景象,封恆看得很清楚。
火焰高漲,男人痛苦的慘叫著,而自己,正坐在一旁欣賞著這荒郊野外的絢爛的景象。
有的時候,封恆還真的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是一個享受殺人的變態,而這應該就是自己的本性,只不過在平時沒有凸顯出來,這個潘多拉盒子給了自己展現的機會。
得到了封恆的肯定之後,主編給出了答案。
「是奴人,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那些複製人,只有這種解釋了。」
「不是,那個不是奴人。」
主編沒有想到的是,封恆很快就反駁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不甘心的她,在聊天屏幕上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為什麼?」
「你不是很清楚嗎?你剛剛自己說的,如果本體死了,他的奴人就會醒過來,擁有自我意識,成為一個人類,現在我可以肯定它的本體已經死了,可是它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說不定他有自我意識呢?」主編繼續補充回答。
也許這個奴人有自我意識,也就是說,他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裝的。
所謂「自我意識」,不過就是他能夠擁有本體的所有記憶,還能成為真正的人類。
比如說封恆克隆了一個自己樣貌的奴人,只要自己不死,他就可以任意操控著,指使著這個奴人為自己辦事情;但如果自己已經死了,那麼這個奴人就會具備所有正常人的特點,也可能代替自己活下去,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擁有自我意識的人能連續五分鐘不眨眼睛嗎?它的雙眼一直在死死的盯著我看,那根本不是一個人類!」
「你不要急,一定有合理的解釋。」主編發覺封恆的情緒已經開始變化了,立刻安撫道。
「除了鬼,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事物來描述它。」封恆狠狠的將手砸在方向盤上,情緒顯得有些瘋狂,「儘管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但是現在的情況,只能相信了。」
「聽我說,你先冷靜一下,既然解釋不了就不要去想他,想想那兩句話,【壓碎留給死人的東西】是指什麼?【不要破壞活人的東西】又是指什麼?你有看到這種東西嗎?」
「沒有,我什麼都看不清,除了歪七八扭的樹木,泥濘的道路,扎堆的白骨,和剛剛那個跟鬼一樣的傢伙。」
「繼續往前開。」
主編繼續安排著封恆的操作。
也不能說是安排,其實封恆也是這麼想的,突破口只能繼續在森林中亂竄了,或許還能找到除了這個男人其他的東西,推測出其他的線索。
猛然間,封恆想起了一件事情。
「對了,主編姐姐,你還能看到我的位置嗎?」
「可以,怎麼了?」主編回復,有些疑問。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出去的路在哪裡,你一開始不是說過通過羅蘭森林就可以到達市區嗎?你應該對羅蘭森林很熟悉的對吧,能不能告訴我一下?」
「可是地圖上根本沒有森林的道路,羅蘭森林位於紫羅蘭山上,它的四面都是懸崖,我之前聽說過橫跨懸崖的橋樑可以通往市區,但我也不知道那個橋在哪裡......」
後面的話,主編沒有繼續往下說。
封恆也不想去看,因為他知道,主編對於這次逃脫遊戲,基本上是沒有多大用處了。
提示也不需要她去提了,有了第一次的教訓,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只要找到突破口,找到【壓碎留給死人的東西】與【不要破壞活人的東西】的線索,只要去森林中隨意尋找一下,大概就能找到了。
不過,一切的出現是那麼的突然——
「小女孩。」
一段時間之後,消息記錄還停留在「可是地圖上根本沒有森林的道路,羅蘭森林位於紫羅蘭山上,它的四面都是懸崖,我之前聽說過橫跨懸崖的橋樑可以通往市區,但我也不知道那個橋在哪裡......」的聊天屏幕之中,再一次彈出了封恆的獨有紅色氣泡。
「什麼?」
正在盯著封恆的汽車路線的主編,一下就看到了聊天內的消息,立刻積極回應著。
「這次是小女孩。」
車輛距離眼前小小的身影越來越近,車載音響裡面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她也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樹林中,撐著傘,手上拿著一束花,看著我,對我說話。」
「那也是信號源,靠近她。」主編提示。
「還是同樣的話,從廣播裡傳出來,【壓碎給死人的東西,不要破壞活人的東西。】」
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倒還能接受,現在是這個小女孩的聲音,稚嫩之中卻又帶著一絲冰冷,聽上去分外的詭異,而且,和剛剛一樣,封恆對這個小女孩也很熟悉。
長相,還有,聲音。
「快開走吧,我知道你不想靠近她。」
「我把她扔進了河裡,和那個眼鏡男一樣,我殺了她,在六年前。」
封恆回憶著,一邊在手機上敲擊著。
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回憶,腦袋就越疼痛。
明明不是自己的記憶,自己卻扮演著這個角色,為什麼還會讓自己體驗這個痛苦?
「你為什麼要殺她?」
來自主編的靈魂發問,封恆愣住了。
是啊,一個人如果想要殺人都是有理由的,也許可能是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也許是一個失去父母的慘痛理由,人在衝動的時候,就會心生出殺人的意念,繼而促成最後的罪孽。
可是這個小女孩呢?
看起來才幾歲,她會招惹到封恆嗎?
不可能,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只會去玩弄著她的那些玩偶,只會去蹲在家門口玩泥巴。
她也不可能去殺害封恆——這個副本背景中的——的父母雙親親人,這么小的孩子,連殺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更不可能去殺害一個她素不相識的人了,而且,這個年紀孩子的力量,也絕對不可能與那些成人相媲美。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封恆強忍著疼痛,仔細回憶起六年前的那一幕,最後得到了結論。
「因為她虐待流浪貓。」
「就因為這個?」
主編其實很想說句「就這?就這?」的,但是因為這句話實在是太陰陽怪氣了,還有歧義,所以就沒有說出來,而是換成了這句話。
虐待流浪貓,只要管教一下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殺死?
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
不是的。
往往罪責最深的就是孩童。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正是因為有了這句話,才導致多少孩童以這個為擋箭牌去干出他們想要做的事情,歷史中的未成年殺人犯還少嗎?
不過不得不說,殺人確實有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