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35與049(2/2)
「聽著。」
這兩個字被說出來,很明顯應該是零三五想讓疫醫聽他說話,但是事實上,從剛剛他動作的那一刻起,疫醫就已經對他徹底失去了希望,嗯,是對他的老朋友。
他的眼中,只有剝奪了老朋友意識的黑死病,只有那場瘟疫。
話音未落,疫醫的雙眸,寫滿了冷意,他再次一腳踹在占據面具所占據的那具身體上。
「聽,聽著,我,我甚至,我甚至不是來殺你的。」
「只要聽著,就好了。」
占據面具,緩緩的站起身,他的手上,身上,都布滿了被地面所劃開的的血痕。
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然後伸出一隻手,指向眼前的疫醫。
零四九無動於衷,像是被他所說的吸引到了一樣,雙眼一刻不停的盯著他。
「不,我們在某些方面,是一樣的。」
疫醫聽到這句話後,輕哼一聲,繼而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行屍走肉。
「雖然我幫不了你,但我可以......」
這句話疫醫說得很輕,封恆沒有聽清楚。
占據面具將自己身上的塵土弄乾淨後,趁著疫醫失神之際,立刻一個健步,朝著他的臉上揮拳。
「嘭!」
拳頭擊打在零四九的臉上,封恆分明聽到了他臉上鳥嘴面具的碎裂,不,面具已經跟皮膚融為一體了,是他的臉上骨骼?
疫醫吃痛,加之自己身上的長袍限制了他的行動,所以很快,占據面具反客為主,將其揍倒在地。
零三五見到如此場景,還不打算放過眼前的傢伙,他伸出手,狠狠的卡住疫醫的脖子。
「去!死!吧!」
有一說一,這句話從話癆陰陽面具嘴裡說出來,有點中二。
難道以後稱呼他,前面還要再加一個名詞,中二嗎?
從最開始的占據面具,到之後的話癆面具,再到後面的話癆陰陽面具,然後就是最終成型的話癆中二陰陽面具,封恆覺得自己已經將他的習性概括的很準確了。
「嘭!嘭!嘭!」
地面上再次響起硬物的碰撞聲,封恆從思考中回過神來。
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零三五騎在零四九的身上,然後掐著他的脖子,使他的後腦勺與地面撞擊的景象了。
在一陣具有節奏的碰撞聲之後,疫醫停止了掙扎。
在占據面具的眼中,他的淡藍色雙眸,失去了高光,瞳孔慢慢的放大——
這是一個生物,死去的景象。
占據面具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再度掃了一眼地上的疫醫屍體,輕哼一聲。
「小醫生,你還是一個只會醫治別人的小醫生啊。」
兩大SCP的對決,封恆在門背後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占據面具勝利了?
本以為話癆陰陽中二面具勝利之後,會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然後喊他出來,繼續在SCP基金會的區域內進行探索,但是現在,貌似這傢伙已經把自己忘記了。
他取出了身上,也就是葉鴉身上一直隨身攜帶的對講機,在上面按動了幾下後。
「餵?你好,是我。」
「你知道嗎?你給我的那該死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個該死的醫生,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所以你答應我的.......」
占據面具的刺耳聲音停了下來,他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對講機。
封恆在他的背後,看到了本該在地上躺屍的疫醫的身影。
疫醫手中,緊緊地握著手槍,那其中有著占據面具親自上膛的子彈。
「砰!!」
液體飛濺的聲音,夾雜著槍聲,響徹在整個區域中。
仿佛是還沒有解恨,疫醫又朝倒在地上不動的葉鴉屍體上,開了好多個孔洞。
「砰!砰!砰!砰!」
子彈的彈殼掉落聲,以及......
疫醫手中手槍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手槍零件的掉落聲。
他走向了從剛剛一直在試圖擊殺自己的占據面具,抓起葉鴉身體的頭,然後狠狠的將面具與其的臉剝離出來。
悲劇的面具,再度變為了喜劇。
應該是失去了宿主的緣故,所以才導致了圖案的變動。
「我,我不會救你的。」
疫醫淡藍色的眼眸一直盯著眼前的面具,然後將其撕裂開來。
「但是,我可以幫助你,幫助你解脫。」
慘烈而又皎白的面具,陰鬱而又漆黑的長袍。
面具在他的手中,緩緩裂開。
身著長袍的少年,將已經成為碎片的面具丟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
繼續以在封恆眼中的「老幹部」姿勢,收起地上的黑色手術包,準備離開這裡。
但是就在此時,封恆聽到在不遠處走廊的沉悶聲音,以及裝備碰撞摩擦的聲音。
這使他忍不住朝門外望去——
一大片黑壓壓的身影,看上去就像一片又一片的黑雲,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的裝束都是完全一致的,就像是被複製黏貼過一樣,他們的表情被頭盔遮住,看不清。
一條走廊,總共就兩個門,仿佛基金會所有的MTF,九尾狐機動特遣隊都全部集中在了這裡。
他們仇視著眼前的身影,儘管那個身影是完全無害的。
九尾狐帶走了疫醫,帶走了這個一直在為黑死病奔波的醫生。
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來自擁有黑暗的禁閉。
押走疫醫之後,九尾狐小隊掃了一眼地面上的屍體,以及零件粉碎的手槍,還有那個對講機。
互相交流了一陣之後,他們選擇了將這些物品帶走。
就在封恆以為所有事情都平息,如果自己等一會的話,就可以離開的時候,黑雲之中的一名MTF機動特遣作業人員,將目光掃到了這邊已經開啟的大門——
也就是封恆自己所呆在的地方。
所有的大門都緊緊地關閉,唯獨這個,是被打開的,好奇心驅使他掉了隊,朝這邊的房間望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封恆整個人擠在旁邊小桌底下,如果這傢伙不是瞎子的話,完全可以看到自己。
所以封恆現在只能祈禱,這傢伙是個瞎子了~(笑)
一身黑的制服在房間中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後,準備抬腳離開。
就在此時,說起來像是巧合一樣,這傢伙身上掛著的資料牌子掉在了封恆的腳邊。
「名字:共田,編號B979489。」
再抬頭望去,封恆看到了一雙與自己一樣好奇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