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心思(2/2)
喬時愈細思了思,「我那裡,不太方便。」
不方便是個託詞,和謝商分開,他踩著腳步,渾身都是輕的,往公寓的方向走。
他和謝商說是他想太多。
但願是吧。
包里裝著的那筆,輕盈一支,草綠色。
就連她的指甲蓋,也是大綠色。
哪哪都是綠的,無不昭示著他的罪行。
最近這顏色格外刺他的眼。
真要是綠了他兄弟也就算了,一了百了。
綠來綠去,他竟然什麼都沒綠成。
溫安抱著她今天的戰利品,高高興興往她的小公寓走,因著太高興,走路的時候,還哼起了歌。
歌聲慢慢輕了下來,小區樹多,樹葉沙沙響,前面花壇邊上那人,她覺得眼熟。
雙手攏緊了懷裡的玩偶,哼歌的聲音和樹葉節奏一致,恰到時候,便戛然而止。
喬時愈蹲在地上繫鞋帶,白鞋子亮眼。
上午才見過的,溫安想。
一緊張,聲音就露了餡,怎麼說都遇到了,好巧不巧的,何況一天兩次。
喬時愈盯著她看,望著她一步一個剪影。
她打招呼,「嗨。」
將玩偶又往懷裡抱了抱。
「嗯。」
冷淡的聽不出任何訊息的應聲,涼死人了。
他從地上站起。
就好像被什麼罩住一樣,黑影模糊,原來他比她高這麼多。
好像是喝酒了,從他身上飄來。
他這麼幹淨的人,連酒味也是淡淡的。
走還是不走?
他沒有想和她搭話的念頭,看得出,他理都不理她,恐怕是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像浪費時間。
她不一樣,不喜歡欠人,覺著凡是欠他的,都必須和他說清。
不管他願不願意,臉有多臭,她還是輕輕喊出了他的名字,「喬時愈。」
他冷眼睥睨過來。
這眼神其實很傷人,呼吸稍窒,她提高了聲音,「謝謝啊,上次,送小貓咪到診所。」
良久,他道話,聲線寡淡,「不用謝,不是幫你。」
怪她想太多。
緊緊抿住了嘴唇,抿出了紅血絲。
不管他是幫誰,一聲謝總是該說的,既然說出了口,她也就算對得起自己。
「那你,」不虧不欠的,還是把線劃清點好,「你上午拿了我一隻筆,能還給我嗎?」
說這話時,她把頭抬的特別高。
眼神里有道光。
叫他瞬時眯了眼。
她懷裡那隻綠色的青蛙,真是丑的要命。
「好,」他道話,「還你不是不行,你把懷裡那丑東西遞我一下。」
深感疑惑,溫安緩緩遞上了自己的愛物。
喬時愈一把接過,從肩上脫下了書包,打開背包,單手朝里翻。
翻著翻著,眼裡有戾氣。
包門大開,他將青蛙頭朝里直接塞了進去,塞的書包鼓鼓噹噹,拉鏈勉強合上。
書包掛在肩頭,他和一臉茫然的她說話,「筆不在包里,沒找到,改天還你。」
說著就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溫安不由往前邁了兩步,而後徹底停住腳。
兩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