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兵魔之死(2/2)
姽嫿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斬了出去。
刀鋒從槍尖順著裂紋划過,將長槍一分為二,繼而刀尖斬在兵魔額頭的神庭穴上。
兵魔面上沒有半分懼意,怒目盯著姽嫿。
「你有什麼遺言?」姽嫿問道。
「我早就該隨著他們一起戰死沙場,苟活億萬年,唯一能夠慰藉我心的便是和閣下的這場生死之戰。」
「為何不肯隨我戰天道?」
「打敗了天道又如何?眾生早已不在我眼中,毀滅與否於我何干?」
姽嫿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聽見玄關破碎的聲音。
再看兵魔,已經合上了雙眼,整個人又變成了我們才來見他時的樣子,一具佇立在競技場中央的雕像。
只不過,雕像成了真正的雕像。
揮舞縈繞在雕像周圍,不肯散去,哀傷莫名。
對於這個結局,我心裡無限傷感。
「走吧,這些亡魂屬於他。」我走到姽嫿身邊說道。
「不,這些屬於我,我才是亡魂之君。」
說著,姽嫿開啟神庭穴,將勇士之魂的靈識全部磨滅納入玄關之中。
如此冷酷的舉止,令我沉默。
然而,姽嫿的無情並不僅限於此。拔出冥河刀斬碎了兵魔的神像,攫取了兵魔還帶著生命餘溫的殘破神格。
離開大競技場,我和姽嫿繼續在虛空中探尋。
只是因為兵魔的事情,我和她產生了裂痕。我不理解她為什麼要吸納勇士之魂還要磨滅他們的靈識,更不理解她為什麼要攫取兵魔的神格,甚至還毀了兵魔的法身。
這樣的姽嫿,也未免太過無情。不是我有婦人之仁,而是貴在英雄相惜。
倘若古老的世界有魔道,以兵魔的性情必然會成為魔道的征戰殺伐之將,一如破軍護法天尊。
這一路行來,我再也沒有主動和她說過一句話。
終於,還是姽嫿先開了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
「你是太初死神,要兵魔的神格何用?」我忍不住冷言說道。
「我要了自然無用,但是有人需要這枚神格。」
「誰?」我問道。
「將來你自然會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