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節 大漢軍人(2/2)
更可收權與中央,禍福自任。
唯一的問題是,首倡者肯定會受天下之咎。
不過……
司馬安聳了聳肩膀。
這與他們武人何干?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愛子,問道:「敬,汝害怕了?」
司馬敬低著頭,老實的說道:「不敢瞞大人,小子確是心有忐忑……」
天下豪傑太多,英雄太多。
特別是新豐,那些官吏今日的箭術,讓司馬敬深感忌憚。
司馬安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輕聲道:「汝因何忐忑?可是害怕競爭?」
司馬敬輕輕點頭。
「哼!」司馬安冷笑道:「為父年十八,便投筆從戎,追隨貳師將軍,遠征大宛!」
「彼時軍中,猛將如雨,戰將如雲!英雄豪傑,數之不勝,為父怕了嗎?」
他盯著自己的兒子,語重心長的道:「大漢武人,即使刀斧加身,亦無懼色,何況與他人相爭?」
「大漢武臣,也從不憚與他人相爭!」
「蓋唯與英雄爭,方能長進!」
「與英雄爭,便是敗,也有所得!」
「虎豹之率牛羊,可敗牛羊之率虎豹!」
司馬安的眼中閃出一絲精芒,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從小悉心教育的兒子,將自己一生戎馬的經驗,細細道來:「汝可知,當初,為父在貳師將軍麾下,不過是中人之姿,不如同僚多矣……何以,當日為父營壘同袍,如今大半,不過軍候、校尉之職,而獨為父這個昔年的隊率,如今為漢將軍嗎?」
司馬敬搖搖頭,表示不解。
司馬安輕聲笑道:「蓋為父比其他同袍更加知恥,更加知進而以!」
「孔子曰:見賢思齊,為父見英雄豪傑雲集,未有膽怯、畏懼,反而以英雄豪傑為師,師其長、者而學之、用之……」
「而其餘同袍,見英雄而畏之,遇豪傑而奪志,故駐足不前,為為父所乘之!」
「這就是荀子所說的: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司馬安深深的看著自己的愛子,當頭棒喝:「汝可明之?」
司馬敬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拜道:「大人教誨,小子銘記於心!」
「現在,汝還忐忑否?」司馬安輕聲問著。
「不敢!」司馬敬長聲道:「唯豪情萬丈而已!」
父親說的沒錯!
與英雄豪傑相爭的只有英雄豪傑!
哪怕是失敗,也能學習到彌足珍貴的知識,知道自己的不足,有改正的地方。
反之,若是畏懼、忌憚和害怕。
那麼就不用爭了,必定失敗。
而且是一敗再敗!
哪怕乃父是大漢的輕車將軍,也是沒有任何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蓋漢軍不信關係、地位、出生,只信實力!
沒有實力,休說是將軍之子了,便是列侯之子,元勛後人,也是廢物,也是辣雞,肯定會被淘汰!
到了軍隊裡,上了戰場。
士兵們會用腳投票的!
自霍去病後,大漢帝國的軍隊,便是英雄豪傑的軍隊。
便是靠著勝利說話的軍隊!
列侯、勛臣、將軍?
不能帶來勝利,就會被軍人拋棄!
連長平烈候的嫡子,也被人從九原趕回了。
何況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