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節 民兵(2/2)
教導他們使用各色武器,軍中規矩、口令。
而對大多數的新豐農民來說,這是他們家庭唯一的晉升途徑。
若能學的武藝,投軍入伍,吃上劉家的皇糧。
全家都有了保障!
若是幸運,遇上戰爭,斬首歸來,那就更是可以光宗耀祖!
至不濟,便是郡兵,也比單純的種地強多了。
至少,當兵吃糧,還能拿軍餉。
一刻鐘後,在徐十二夫婦的期盼中,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踩著草鞋,進了家門。
正是徐十二的長子徐大。
「阿父!」
「阿娘!」
「哎!」徐十二笑著答道:「大郎回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就連一直在家裡烤火的幼子和兩個女兒,也都聞聲出門,圍著徐大,轉悠起來,簇擁著他進了家門。
「大兄,今天在鄉官邑,學了什麼?」才十二歲的幼子,更是興奮不已的問著。
「俺今天學了騎馬!」徐大非常驕傲的炫耀著:「四郎,你是不知道,那馬可大了!俺花了許多力氣,才騎的了!」
然後,他就見到了自己母親,拿著肉去煮。
便對徐十二問道:「阿父,這肉是哪裡來的?」
「村裡的王大兄送的……」徐十二笑道:「那王家看我家大郎威武,所以要結個善緣……」
「呵!」徐大咧著嘴,笑了起來:「王瘸子這個善緣結的好,不枉俺今天教他家大郎射箭!」
「我兒竟能教人射箭?」徐十二聽著,立刻高興起來。
「那不!」
「不瞞阿父,俺如今射術,便是鄉官邑里,也算有數了!」
「縣裡派來的教官,都對俺青眼有加,說是要向縣裡推舉!」
徐十二聽著,真的是驕傲不已。
…………………………
縣城軍營內。
張越正在教導著乙屯的軍官們,如何製作石膏,並進行簡單的戰場骨折救護。
在冷兵器時代,大半的戰場傷害,都源於各類骨折。
而多數殘疾,是骨折善後不良引起的。
至於那些嚴重的內外傷……
其實是救不活的。
所以,張越將乙屯的救護技能,向著廣泛存在,並且容易救治的各類傷患引導。
譬如骨折、箭傷、感染、戰場緊急止血、包紮之類的事情。
而這骨折救護,是最容易模擬和演練的。
連個模特都不需要,拿個假人,便可以學習。
經過數天訓練,乙屯的十幾個軍官,基本都已經學會了簡單的戰場骨傷處置情況。
看著這些年輕的軍官們,漸漸的熟練起來。
張越也是非常欣喜。
「侍中公……」這時候陳萬年捧著一疊公文,走進軍營,道:「此乃各地鄉亭冬訓情況的報告……」
張越接過來,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後交給陳萬年,道:「通知各鄉,開始按照預定計劃,進行冬演!」
「諾!」陳萬年領命拜道:「下官這便去通知……」
正要離去,可走到一半的時候,陳萬年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道:「侍中公,長安大鴻臚派人來新豐,傳了一條口信……」
「嗯?」
「烏孫使者,已於三日前陛辭歸國,臨行前,使者托大鴻臚向侍中問好……」
「知道了!」張越點點頭。
烏孫人歸國了?
那就歸國了吧!
終究只是一著閒棋而已。
想著烏孫人,張越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情,便問道:「護羌校尉范明友若是回京,請立刻告知我!」
數月前,范明友和張越聯袂向天子請求,以『故茲候稽谷姑有功天下,如今絕嗣,甚憾!請陛下憐憫,復其國,以慰忠臣神靈』。
有了張越求情,天子自然欣然應允,同意了茲候國的復國。
不過……
稽谷姑死於太初元年,迄今十一二年。
當時,稽谷姑又是絕嗣。
所以,要找一個合適的承嗣者,還真有些難度。
至少,在長安是找不到了。
只能是讓范明友回湟水,去尋找和這位茲候血統相近的親戚來繼承他的爵位和封國,同時供奉他的神靈。
算了算時間,范明友也該回來了。
而范明友此行,可不僅僅只是帶回一個列侯繼承人那麼簡單。
更肩負著,重新延續和鞏固舊日盟約的重任。
當初,霍去病讓小月氏各部,到湟水遊牧。
雙方可是共同有約。
漢將湟水,交給小月氏各部,各部必須隨時響應大漢帝國的號召。
遇到戰爭,必須出兵出糧,協同漢軍作戰。
更得為漢紮緊籬笆,不可讓羌人有穿過湟水,襲擾河西的可能。
如今,這條盟約的約束力量,已經漸漸鬆弛。
原本忠誠的湟中義從,漸漸的不那麼忠誠了。
故而,張越和范明友商定。
他此次回去,除了尋找一個稽谷姑的後人,同時曉瑜湟中義從各部外。
更要調查這些年來,義從各部的變化、實力情況以及各部首領的態度。
為未來徹底解決湟中義從問題奠定情報基礎。
張越不打算,繼續掩蓋湟中各部的問題。
也不想當個裱糊匠,將問題留給子孫後代。
畢竟,若湟中義從們三心二意,那麼,羌人就有機會搞一次aaaal了。
張越可不想,未來自己在前面打的好好的,結果後院起火,羌人們衝進河西到處燒殺搶掠搞破壞。
陳萬年聽著,連忙恭身道:「下官知道了,一有范校尉的消息,便會立刻稟報侍中!」
「嗯!」張越點點頭:「縣丞去忙吧!」
「諾!」
「下官告辭!」陳萬年恭身再拜,輕輕退出軍營。
帳中,張越看向那些因為陳萬年到來而放慢了手腳的軍官們,輕笑了一聲:「汝等再將右臂骨折處置三十次!」
戰場上恍惚,可是會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