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節 對手(1)(2/2)
……………………………………
翌日,清晨,陽光從窗台之中落到臥室的地板上。
張越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宛如公主般,蜷縮在自己懷裡的少女。
微微的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深深一嗅,如蘭似麝的香氣瞬間充斥心扉。
張越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果然溫柔鄉是英雄冢!」
自步入政壇,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麼晚了。
但……
男人,不就是天生如此嗎?
縱然孔子也說:食色性也。
但,男孩和男人的區別是,男人知道什麼時候要工作,什麼時候該享樂,而男孩則分不清。
張越輕輕的走下床榻,兩個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婢女立刻拿著張越的衣服,迎上前來,為他穿戴。
張越見狀,微微搖頭,接過衣物自己穿了起來。
他不是很習慣別人給自己穿衣服,那會讓他產生一種懶惰感,而懶惰是男人最大的原罪!
穿戴整齊後,張越輕輕走出房門,對留在房中的兩個婢女吩咐:「爾等仔細伺候,讓少夫多睡些時候……」
昨夜確實是一個有些稍微放縱的夜晚。
年輕力裝的身體和久不知肉滋味的心理,雙重作用下,張越甚至稍微有些粗魯了。
還好,類似金少夫這樣的大家族女性,早就學習過如何取悅和適應男人,加上張越還算體貼,所以倒也不算過分。
張越才出門不久,金少夫就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兩個婢女立刻捧著一件絲綢常衣上前,為她披上。
「恭喜小娘,初做新婦!」一個一直守候在門口的,年長婦女走進來,對著金少夫笑著拜道:「願小娘昨日得孕,誕下子嗣,延綿張氏香火!」
金少夫聽著,小臉微微羞紅,道:「多謝王姨美言!」
對她來說,現在最大的目標和願望,便是生下子女,最好是兒子。
只有這樣她才能有依靠和地位。
「對了……」金少夫忽然道:「我聽說,夫君父母早亡,長兄因事夭折,全賴長嫂撫養、教育,才能成才!」
「夫君侍嫂極重,即為張氏婦,我也自當前去給長嫂磕頭、奉茶!」
「快快為我準備禮物……」
「諾!」婢女們連忙拜道。
金少夫又道:「還有,夫君乃是國家重臣,往後必有諸般人物,來府上拜謁,爾等必當切記,不可與外人往來,以免玷污夫君清譽!」
「諾!」
金少夫吩咐完這些事情,才坐起身來,道:「服侍我沐浴更衣吧!一會,我還需下廚,為夫君做飯!」
不得不說,作為大家族的女性,確實是很厲害。
幾乎不需要怎麼學習,她就已經明白,該如何做事了。
………………………………
張越很快就聽說了金少夫在後宅之中的動作。
聞言,他只是微微一笑。
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面前的事情中。
昨夜他聽金日磾說了有人想要學習新豐,玩公田抵押貸款的事情後,就將這個事情,列為自己的頭號大事。
今天一起來,就派了田禾去找袁常打聽。
算算時間,袁常那邊也該有消息了。
「哼!」張越在心裡想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要玩土地抵押,而且涉及千萬以上資金,必然和長安城裡的那幾個權貴和大賈脫不開干係。
而長安城裡,現在的權貴與大賈,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家。
他們背後的人,張越也是清清楚楚。
對高層的人來說,誰是誰的白手套這種事情,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了。
只要知道是哪個在借錢,那麼幕後之人幾乎就是呼之欲出的事情了。
說實話,張越還真的是很好奇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要知道,他可不是過去的他了。
他現在的威名,不敢說能止小兒夜啼,起碼也算是深入人心了吧。
而能到現在,依舊屹立不倒的權貴,不可能有這麼蠢的人吧?
要知道,這是在向他和他的新豐系統開戰啊!
一旦被發現,幾乎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想當年,張湯和莊青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事情,就鬧到同歸於盡。
而對方,卻明知道是這樣,還敢下場。
只能說勇氣可嘉。
或者說,情商太低!
很快,田禾就回來了。
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袁常。
「老師!」袁常看到張越,首先就表示了恭喜:「聽說老師新得佳人,弟子誠為老師賀之!」
說著便遞上了禮物一個被裝在了楠木匣子裡的幾套銀飾。
白銀在現在的漢室的價值,可比黃金高多了。
因為現在中國幾乎不產白銀,相反,有大量黃金儲備。
故而,白銀比黃金更珍貴、更稀有。
事實上,在明朝中期,西班牙白銀大量輸入前,中國的銀價一直高於黃金價格。
張越卻只是掃了掃匣子裡的禮物,就讓田禾收下,去送給金少夫。
「先不說這個……」張越讓袁常坐下來,然後問道:「汝可打探清楚了,到底是誰在這其中搞鬼?」
袁常聞言,先看了看四周,然後湊到張越面前,低聲道:「老師,弟子已經打探了明白了,應該是東市的王家和戚里的趙家……」
「王家……趙家……」張越玩味的笑了一聲。
長安城姓王的商人很多,姓趙的外戚也不少。
但能讓袁常如此小心,而且還有底氣做這種事情的人卻很少很少。
張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知道了自己的敵人是誰?
「難怪呢……」張越低低笑著:「有這樣的底氣,原來如此啊!」
趙家當然不必說,這斗城裡,姓趙的外戚,還敢和他對台的,只有一個家族鉤弋夫人的外家!
至於王家……
張越冷笑著,道:「過氣的外戚,也敢騎在現任的寵臣頭上拉翔?」
「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