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節 三年平羌(2/2)
哪怕是張越,回溯過無數史料,也從未在那個史冊甚至野史中見過有人曾記錄或者暗喻這位陛下,曾為戰爭而猶豫的事情。
對他來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以,儘管知曉這位陛下有著種種毛病,但張越對他的尊敬和愛戴,始終不減半分。
概因這位陛下或許小節有虧,但大義不減。
說句老實話,若非是他這樣的剛烈、果決和有著強大毅力的君王在位。
漢匈戰爭,豈能延續百年?
以百年之功,終於屈服匈奴,並將之肢解。
僅僅是這一功績,他便足可與唐宗明祖相提並論!
皆是挽狂瀾於即倒,扶大廈之將頃,對諸夏民族有大功的政治家!
你要知道,漢匈戰前的匈奴帝國,是一個何等可怕的遊牧帝國。
它乃是歷史上第一個統一草原的遊牧帝國。
更同時擁有西域與河西,占據了從蒙古高原到鄂爾多斯高原等一系列戰略要地的遊牧帝國。
相當於是將一個差不多屬於全盛時期的蒙古帝國,復刻到漢代的概念。
明白了這一點,你便能明白,為何漢匈戰爭要延續百年了。
這場戰爭不是為了征服,也不是報仇。
而是為了文明。
是諸夏文明的生死存亡之戰,是文明與野蠻之戰。
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之戰!
兩漢能發展出歷史那樣輝煌璀璨的文明與制度,全賴這位陛下的決心!
若匈奴帝國持續存在,哪來的什麼安定祥和的發展環境?
東漢的門閥貴族們,還拿什麼去玩勾心鬥角?
面對一個隨時可能南侵的異族帝國,他們怕是得擔心,要被異族鐵騎踏破國門,擄為臣妾,折磨致死了!
便像那兩宋,經濟文化再強,又如何?
還不是天街踏盡公卿骨,帝姬皇妃萬人騎?
故而張越毫不猶豫的拜道:「回稟陛下,臣聞詩云: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先王以伐不臣,從來浩浩蕩蕩!」
「而那西羌各部,不識王化,悖於人倫,竟有饒妻之制,這等駭人聽聞之事!」
「仲尼曰: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孟子曰:無恥之恥,謂之無恥也!」
張越抬起頭,直面天子,挺起胸膛,道:「若陛下用兵,臣願請戰,為陛下先鋒,直搗西海,播王化於遠方,臣不臣於湟水之中!」
張越的表態,讓天子非常滿意。
「朕就知道愛卿會如此!」他笑著扶起張越,拉著他來到沙盤前,指著那河湟谷地,道:「舊年,冠軍侯在日,曾與朕言:今河西已固,當伐河湟,以定不臣,去腹心之患,再長驅直入,執單于問罪長安……」
「奈何冠軍侯早夭……不然……」天子有些傷感。
冠軍侯霍去病,不止是大漢帝國的戰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名將。
更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驕傲!
他視若己出的門徒!
張越見著天子的神色,立刻就道:「陛下,臣願繼承冠軍侯遺志!若陛下許臣為將,臣願立軍令狀,三月定湟水,三年平羌!」
未來,有一位圓嘟嘟,為了攬權,喊出了五年平遼的口號。
然後,平到了北京城下,還要帶兵入城……
結果嘛……
不過,這並不妨礙張越學習一二。
因為,如今的漢室可不是大萌。
兵弱將殘,豬隊友無數。
大漢帝國可是這個地球上最善於征戰的帝國!
可以稱得上沒有之一!
這個強,不僅僅體現在身體素質和裝備訓練上。
更體現在心氣和胸襟上。
不開玩笑的說,能與漢兵一較高下的,恐怕除了秦始皇一統六國的虎賁,就只剩下了唐太宗掃滅突厥的精兵悍將。
有著這樣的強兵,掃滅一些還處於原始社會和奴隸社會之間,一盤散沙,除了會waaaaal外,近乎一無所長的羌人,還不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
喊個三年平羌,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天子聽著,卻是喜的樂開了花。
看著張越,真的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冠軍侯若在,必與卿為知己矣!」天子撫掌讚嘆著:「只為卿這膽略,朕便當浮一大白!」
三年平羌?!
這可真的是太讓他歡喜了!
這位陛下,最喜歡的就是能給一個明確期限和能在短期看到成績的將軍了。
更不提,他如今已是六十有三,垂垂老矣,就更是不願多等。
恨不得明天就能平羌滅匈,制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