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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節 禱余山之戰(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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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衛律與小王,冒犯天顏,為天所罰後,漠北如今應該就這一位宗種……」

「本來,應該還有一位於靬王的……只是此人酷喜音律,聞說北海有漢使善音律,早已率部往北海而去了……」

張越聽著,微微笑了起來。

匈奴的那位於靬王,哪怕是他在長安的時候,就已經久仰大名了。

後世史書上,此人也是大名鼎鼎啊!

西元前第一位追星的飯圈粉絲。

為了追星,帶著自己的軍隊和部族,不遠數千里,深入北海,專門陪著在北海牧羊的蘇武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孤寂的冬天。

甚至最終病死北海,也毫無怨言,遺言還給蘇武留下了許多羊。

不然,蘇武是很難在歷史上撐到昭帝時代的。

至於所謂的右賢王奢離,張越卻是聞所未聞。

於是問道:「偽右賢王奢離,其人如何?」

「志大才疏,為人輕狂,不可與謀也!」虛衍鞮輕蔑的笑著:「不敢瞞天使,此人除了有些小聰明外,近乎一無是處!」

「其不識時務與愚蠢,實乃小王此生所未見之最!」

「哦……」張越眨著眼睛:「還請大王仔細講講……」

於是,虛衍鞮就像上了吐槽大會的嘉賓一樣,滔滔不絕的瘋狂diss起了他的堂弟,那位右賢王奢離。

按虛衍鞮的說法是,這位右賢王,乃是匈奴孿鞮氏內部的保守派中的青壯,也是激進派的骨幹。

成天在匈奴內部上跳下躥,阻擾改革,偏偏他和母閼氏顓渠氏的關係很親近,很得母閼氏寵愛,所以哪怕是單于也對其無可奈何!

張越聽著,始終保持著微笑。

對虛衍鞮的說法,他保持著謹慎的懷疑,畢竟能統合起大軍,被受命來對抗漢軍的人,那裡會是一個純粹的白痴和傻蛋?

當然了,他也不會傻到去腦補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算無遺策的諸葛亮。

那太不現實了。

通過虛衍鞮的描述,張越在內心,慢慢的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右賢王,畫了一個心理側寫。

首先,年輕……今年才二十七歲。

其次,野心勃勃,多次鼓譟和串聯匈奴的保守派,在碲林大會上給狐鹿姑下絆子。

雖然他什麼好處都沒撈到,但這足以證明,他有著強烈的表現欲。

最後,便是這位右賢王及其支持者,基本都是匈奴的保守派。

這一派與漢室的今文學派的某些頑固分子,非常相似。

主張的都是老祖宗賽高(周制萬歲),強烈反對一切變革,想法設法的給變革潑髒水。

這一派,在匈奴內部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慣性。

講道理,其實他們是漢室的朋友。

若無他們在匈奴內部搞事情,漢室如今要面對的匈奴,可能會強大許多。

而將這些事情,串聯到一起。

張越就漸漸的有了些想法。

「大王……」張越看向虛衍鞮,再次問道:「若果真是偽右賢王奢離率軍在禱余山與我軍對峙,依大王之見……若我軍從弓盧水折向西方,做出攻打余吾水的樣子,他可能會率軍離開禱余山嗎?」

和二十七年前,率軍打到此地的霍去病不一樣。

現在的漢軍和張越,對漠北地理和情況,都有著更深刻的認知。

不再和當年的漢軍一樣,只能依靠直覺和地理走勢,追蹤自己的敵軍攻擊前進。

所以,張越現在的選擇也更多。

除了姑衍山、狼居胥山。

他還可以選擇從弓盧水折向西方,溯源而上,找到其與余吾水的交匯處,然後沿著余吾水攻擊前進,深入匈奴帝國的命脈,像齊天大聖鑽進妖精的肚子裡一樣,攪他一個天翻地覆!

只是這條路線,風險太大,而且,若不能解決禱余山之敵,這條路線其實是死路一條!

概因為,繞開禱余山之敵不解決,就和中原內戰西進關中的軍隊,繞開函谷關一樣是自尋死路!

後勤與退路,都會被敵人死死的卡住!

漢軍哪怕有三頭六臂,正面戰場打的再好,也可能全軍覆沒!

畢竟,匈奴人還沒有菜到和關寧鐵騎一個水平的地步。

他們還是有野戰能力的。

打不過漢軍精銳,肯定搞得定負責後勤的烏恆人。

更可以截斷漢軍的南撤道路!

虛衍鞮想了想,最終搖頭道:「小王以為,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奢離的腦子進水了……」

這倒是事實!

漠北的地理,匈奴人比張越要清楚的多。

而且,他們一早就抱定就依靠弓盧水,扼守禱余山的打算。

想要他們出來,除非天降常凱申,強行微操。

否則,難度不是一般大。

張越想了想,又問道:「那麼,依大王之見,這禱余山可有漏洞,可有供我軍迂迴穿插之地?」

虛衍鞮道:「自是有的……」

「不過,卻需要繞行六百餘里,翻山越嶺,從北側穿插進去……」虛衍鞮搖著頭道:「這條路,哪怕是漠北牧民,也很少人願意走……太危險,也太費時間了……」

張越聞言,抿著嘴唇,皺著眉頭,然後看向司馬玄,問道:「司馬將軍,我軍的隧營是否可以在這弓盧水上,強行架起浮橋?」

若是可以的話,張越便打算帶上數百精銳,全身重甲,在浮橋搭起的瞬間,率部渡河,搶占一個灘頭,建立陣地,接應後續漢軍。

司馬玄聞言,上前拜道:「回稟侍中公,末將率部巡查了這附近一帶,匈奴人的防禦很嚴實,我軍暫時還未找到可以趁機搭建浮橋的漏洞……」

「那就是說……只能泅水強攻嘍?」張越皺著眉頭,這可不是一個好辦法。

甚至稱得上是下策里的下策。

畢竟,漢軍現在一無衝鋒艇,二無直升機。

要涉水渡河,穿過這喘流的大河,還得面對匈奴人的狙擊,損失肯定將非常嚴重!

甚至很可能會遭遇一場大敗!

「隧營能不能想辦法,建造數百條獨木舟,然後趁夜送我軍一批步卒過河?」張越問道。

司馬玄搖頭,道:「侍中公,此地少木,隧營砍光了方圓數十里的樹木,也沒有湊齊一條浮橋所需要的木料……」

張越聽著,眉頭緊鎖。

渡河,成為了他和漢軍繼續前進最大的障礙。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郭戎的聲音:「侍中公,續將軍奏報!」

一份封在竹筒內的軍報,便被遞到了張越面前,張越打開來,看完之後,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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