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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節 曲線救國(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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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匈往來百年,彼此招攬和收降的高階貴族和大臣,數之不盡。

匈奴就有盧綰、韓王信、陳豨、趙信、衛律、李陵等漢大臣的歸降。

漢室方面,也同樣有著許多重量級的匈奴貴族為官的記錄。

軍臣單于的獨子於單,就曾降漢後被封為涉安候。

然而……

虛衍鞮怎麼可能甘心去長安當一個宅男、吉祥物?

甚至淪為未來漢匈談判的犧牲品?

他可不蠢!

他知道,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道理。

故而,他現在是一面備戰,一面派人去談判。

談的好,自然一切好說。

若談不攏,大不了魚死網破!

想到這裡,虛衍鞮就對韓國瑜道:「還請韓都尉,再去一次漢營,問清楚漢人能給本王什麼條件?」

韓國瑜點頭,立刻馬不停蹄的前往漢軍兵營。

這一次,可能是因為動靜有些大,也可能是因為來往的太頻繁,他引起了不少匈奴貴族注意。

但……

這些人,卻都只是眼睜睜的,沉默不語的看著韓國瑜,走出姑衍王的穹廬,然後從山林一側,消失在遠方的黑夜之中。

所有人都只是看著,沒有任何人說話。

只是,這卻麻煩了張越。

才剛剛睡下沒多久,就又被人從榻上拉起來。

然後,再次看到了那位匈奴使者。

「侍中閣下!」韓國瑜對張越一拜:「我主托我來問侍中閣下,若我王願為漢臣妾,漢以何來報?」

「呵呵……」張越輕笑著道:「若貴主真心實意,為漢天子之臣,本使願以天子節,冊立貴主為匈奴單于,並派兵護送貴主,前往貴國聖山,登基即位!」

「同時,還將立刻遣人,帶貴主的降表與使者,趕回長安,向天子請求一道冊封貴主的詔書以及賞賜貴主之財帛、印璽、服章!」

若是能夠在匈奴扶持一位受漢控制、影響和掌握的『單于』。

漢家真的是賣肝賣腎都捨得支援的!

一個分裂的匈奴,一個內戰的匈奴,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好過一個團結、統一的匈奴!

這是傻子都清楚的事情!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扶持起來的『單于』得別太無能!

不要是運輸大隊隊長這樣的人物。

那樣的話,就算是米帝,也扶不起來啊!

但,其實就算是,也沒有關係。

最起碼,也能給匈奴人添亂。

至少可以噁心噁心對方!

還能擴大和挑動其內部的分裂與矛盾,促使其進一步衰落!

韓國瑜聽完,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散開,呼吸急促起來。

因為……

他忽然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與未來。

若虛衍鞮能在漢扶持下,成為單于,甚至坐穩單于之位。

那他……豈不是就能成為,第二個自次王、丁零王、堅昆王?

從此就走上人生巔峰,迎娶單于的姐姐妹妹女兒什麼的……

於是,當即就拜道:「侍中閣下仁義,小使這就回去稟報我主!」

然後就立刻告辭,急不可耐的跑了回去。

當他將這個事情,轉告給虛衍鞮後。

虛衍鞮猛然的吞咽了一大口口水,胸脯劇烈的起伏起來。

他,雖然是孿鞮氏的宗種,單于的弟弟,在單于的繼承序列上,也算是靠前的權貴。

但是……

事實上他知道,除非出現奇蹟,負責,他根本沒有機會成為單于。

甚至連左右谷蠡王這樣的實權人物,恐怕也需要熬上二三十年才有機會。

因為,左谷蠡王壺衍鞮以及左賢王虛閭權渠,甚至是他的另一個弟弟於靬王都要比他更有資格即位。

所以,他才會塑造自己的知漢形象,與衛律、李陵走的很近。

以求另闢蹊蹺,險中求勝。

但現在……

漢朝卻將一個不勞而獲的機會,送到了他面前。

只要跪下來,向漢朝磕頭認輸,接受漢朝的冊封,那麼……

單于之位,就在向他招手。

未來,他甚至可以挾漢之威,消滅狐鹿姑以及其他競爭對手,成為唯一的匈奴單于。

若是這樣的話,當一下孫子,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當初,冒頓大單于,還給東胡人當過質子,被東胡王肆意凌辱過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

「暫時受些屈辱,算不得什麼!」

「冒頓大單于,能受東胡之恥,遂成大業;漢高能平城之恥,遂有今日!」

「本王如今,向漢稱臣,乃是為匈奴保存實力,為來日再塑霸業,不得不含辱為之!」

「子孫後代,必有能知我者!」

想著這些,再想著昨日,他想起來的那個詞語。

他心中的意志,就更加堅定了。

「曲線救國!對,本王乃是曲線救國!」

於是,他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們,將談判的事情,與他們說了。

然後,虛衍鞮就看向這些人,道:「今,漢願推本王為單于,諸位若是願意忠心支持,誠心擁戴,待本王即單于之位後,諸位皆當為王,為我大臣!」

這些人一聽,先是一驚,旋即,全部跪了下來,叩首拜道:「奴才們拜見大單于!」

「單于,奴才就是您的馬鞭!」

「單于,奴才就是您的馬靴!」

「天神在上,日月見證,偉大的虛衍鞮單于萬歲!」

於是,在這些人的擁護和支持下,虛衍鞮當即就以自己的親衛和這些人的武士為骨幹,迅速的控制和掌握了整個姑衍騎兵,在幹掉了少數的反對者後,整個姑衍騎兵就已經全部被他控制起來了。

做完這些,虛衍鞮就在韓國瑜的指導下,帶著幾個親信,肉袒上身,牽著一頭羊,銜著自己的王冠,亦步亦趨的走出營壘,來到漢軍營前,恭身一拜,將一封寫好的羊皮降表呈遞上去,口稱:「臣無德,不知仁義,不遵王化,使王師震怒,行雷霆之事,此臣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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