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節 新生(2)(2/2)
自堯舜禹以來,一代代的先王和先賢,都告訴子孫後代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天命之說,興盛了數千年。
今天,張越將這種自古以來就存在於中國貴族和士大夫內心深處的情節,提煉歸納為四個字『昭昭天命』。
這立刻就引發了共鳴!
不止是劉進,於己衍也顫抖不已。
無數他們曾經讀過或者看過的先王文章和經典,在此時此刻都浮上心頭。
詩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於是頌曰:於皇時周,陟其高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敷天之下,裒時之對。時周之命。
如能踐此昭昭天命,豈非日後也可以獻告宗廟:於皇時漢,陟其高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敷天之下,裒時之對。時漢之命!
而自己也可以與三王五帝並立,與成湯、文武成康共存,為萬世祭祀!
只是想想這個場景,劉進就已經顫抖的不能自已。
「若此昭昭天命在,孤豈敢不受之?」劉進拜道:「願得卿佐,踐此大業!」
直至此刻,這位一直以來隱藏著自己想法和進取心的長孫殿下,終於按耐不住,說出他內心的真話。
又有哪一個帝王之家的子孫,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
這可是昭昭天命啊!
一個全新的詞語,一個全新的概念,一個無與倫比的目標!
昭告世人:漢有昭昭天命在,爾等可願從之?
昭告祖先:小子受命以來,夙興夜寐,不敢忘昭昭天命……
昭告天地: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小子敢受大命,敢承天命!
就連於己衍也是顫抖著身子,拜道:「臣聞道,夕死可耳!願以賤軀,為殿下大業牛馬走,不幸先死,既以此身填溝壑!」
他不能不拜,也不敢不拜。
沒有選擇的餘地!
況且,他內心深處,對於昭昭天命這四個字根本沒有抵抗力。
事實上,很少有士大夫能抵抗得了這四個字的召喚。
不然,你難道以為中國不是這個世界最特殊的那一個?你難道不認為,中國對這個世界,對這個天下負有特殊責任和義務?
你難道覺得,這昭昭天命之下,還能做其他選擇?
張越凜然正坐,雙手向上,深深拜道:「諾!蒙殿下不棄,願以此生,輔佐殿下,踐此昭昭天命,此志永存,雖死不悔!」
於是,在這個夜晚,在這個博望苑的一處迴廊中,一個小小的團體誕生了。
一個新的思想流派也隨之萌芽。
昭昭天命之說,由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