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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節 《詩經》的正確解讀方式(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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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緊要的是,有了這個關係,以後大家就可以多走動,多來往,多請教了。

誰能阻止一位『一心向學』的太學生去請教自己家的『師叔』呢?

這請教的多了,就可以以弟子自居了。

然後,自動的就成為了張系的嫡系。

然後,自動的就獲得了加持,無論出仕還是做學問,都是無往而不利!

於是,眾人紛紛起身,走出門,來到董越身後,面朝張越,拜道:「弟子等拜見張師叔!」

旁的不說,先把名分定下來,再論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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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年公子尷尬無比的看著這一切。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他還是人生贏家,笑傲於太學之中,意氣風發,仿佛成為了世界中心。

若他昂著頭,走出太學大門。

這聲望和名聲,立刻就能蹭蹭蹭的向上漲。

然後說不定就能順理成章的讓天子和朝堂諸公知道毛詩傳人延年公子已至關中,其才學無雙。

說不定有機會可以面聖,甚至於接近太子、長孫。

可哪成想,半個時辰之後,風雲突變。

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年輕人,只是來到太學,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就搶走了他的全部風頭!

他今天的全部努力和心血,隨著他的到來,付之東流水。

在董越代父收徒的這個大事的洪流中,沒有什麼人會來關注他的這些小小作為。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還是毛詩棄徒!

毛詩學派棄之以為蔽履,而公羊學派卻重之,當成了寶。

若此子未來沒有什麼成就也就罷了。

一旦有所成就,毛詩學派和他的老師的臉,恐怕就要被抽腫。

天下人都會說:貫長卿有眼無珠,見賢不能納。

「老師命我入關,乃是為了此子……」延年公子在心裡想著:「若此子成為董仲舒再傳弟子,老師名聲恐怕要受污,毛詩發展也要遇到挫折!」

這樣想著,他就硬著頭皮站起身來,走出集賢館的帷幕,來到門口,望著那個被數十人簇擁著的年輕侍中官,他忽然出聲道:「董公為天下名士,何故阿諛權貴,取媚貴人?」

「晚輩恐天下以為董公無儀無止也!」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足夠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董越聞言,疑惑回過頭來,眼神中分明寫著:這是我公羊學派的家事,輪得到你來管嗎?

不過,對方的話中的指責,卻讓董越不得不慎重對待。

無儀無止可是詩經中罵人最狠的幾句話之一了。

所謂,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對於儒生們來說,這種指責,可比扎小人,行詛咒還要惡毒和恐怖!

「延年公子,此乃我公羊學家事也!」呂溫立刻就道:「公子外人,安能評論?」

「且張侍中允文允武,才義兼備,堪稱當世奇才!」

「奇才?」延年公子也是沒有辦法,他知道,自己必須拼盡所有,至少在現在拖住這個事情。

不然,等他們搞成了,那就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挽回影響和損失了。

所以,他無奈,只能道:「請恕在下不曾有聞!」

「至於所謂貴門家事,晚輩以為不然!」

「董江都,天下名儒,為儒門長者,非只為貴門之長也,亦為天下之師長也!」

「吾雖不肖,亦尊而敬之!今董公屈節以事權貴,吾如何不能評判?」

呂溫還要再辯,甚至準備讓人將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綁起來,免得他搗亂,就聽得張越笑道:「閣下可是毛詩學派高徒,人稱『延年公子』的解延年解生?」

事實上,此刻在他眼裡,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那個白衣飄飄的年輕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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