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節 執念(1/2)
張越卻是沒有在博望苑待太久,吃過早餐,便去給劉據和劉進辭別。
然後便驅車趕往距離博望苑不遠的太學。
等到來到太學門口,張越才發現,太學門口,已經停了幾輛馬車。
「有客人來了啊!」張越一看這個情況,就低低的自語了一聲。
漢太學可是漢家最高學府,更是公羊學派的老巢所在。
在這裡往來無白丁,談笑有鴻儒。
而太學門口,更是莊嚴肅穆之地,等閒不會讓人隨便停放車馬的。
是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客來訪。
對於一般人來說,客人是朋友。
但對於學派來說,『客人』就意味著是另外一個學派的人。
如今天下儒家學派之多,數不勝數。
而各學派內部又派系林立,山頭並立。
這也是儒家的傳統了自孔子之後,儒家就分裂成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流派。
這幾百年發展下來,儒家早就因為地域、政見、理念和利益的不同,分化為大大小小數十個派系。
僅僅是詩經,就有三個主要學派和大小十餘個小支系。
春秋一分為五,除了主流的公羊、穀梁,還有夾氏、鄒氏和左傳三個支系。
不止如此,學派之間,還分為今文和古文兩大陣營,互相爭搶話語權。
從此,董仲舒在世之時,還壓得住這些牛鬼蛇神,能以自身的超然地位,讓各個學派都低頭服氣。
但,等董仲舒一死,立刻就是群魔亂舞。
各個學派之間打的好不快活。
在某些有著仇怨的學派之間,一言不合,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情經常發生。
所以,張越現在還真是有些猶豫,不知道是改天再來,還是現在就進去。
畢竟,來者是誰?他還是一頭霧水,分不太清楚。
貿然進去,若撞上槍口可就不好了。
你要知道,有膽子和資格來太學做客,還能堂而皇之的被太學的主人延請入內的人,肯定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必定是名鎮一方,甚至可能是某個威壓一地的大學閥來了!
這種人,當今天下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起碼,以張越所知,就能想出十幾位大儒的名字。
正猶豫著之時,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張越耳邊響起來:「張侍中!」
張越聞言循聲望去,卻見到呂溫穿著一身白色的儒袍,手捧書簡,朝他拱手而拜。
張越連忙下車,回禮拜道:「呂世兄,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不知世兄近日一切可還安好?」
呂溫聞言,拜道:「侍中關懷,溫不勝感激……」眼中卻是閃現出了一絲莫名的期盼之色,甚至張越還能感覺到,對方見到自己,似乎有種見到救星一樣,如釋重負的神色。
「世兄……」張越問道:「太學今日可是有貴客登門?」
呂溫聽著,苦笑一聲,但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副如沐春光一般的神色,笑著道:「然也,延年公子奉乃師貫公之命,來關中遊學,特地來太學帶了一封信給老師……」
「延年公子?」張越有些不太理解,在漢室什麼延年啊廣漢啊充國啊之類的名字就像後世的建國、建軍一樣常見。
但偏偏,很多名人都取了這樣的名字。
甚至在一些時候,會出現兩個同名同姓之人,共同活躍在一個時期的尷尬之事。
所以,各種大小延年、大小廣漢的說法相當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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