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節 大boss要來了!(2/2)
這些都要禮物!
而他這點家當,怕是要不多久就要揮霍一空。
這也是漢室大臣不得不貪污、受賄和愛錢的原因。
單單是正常的禮尚往來,就不是一般官吏俸祿甚至一般列侯封國食邑所得能負擔得起的。
整個漢室歷史上,就兩三個丞相沒有受賄。
而這幾人全部都是以清貧聞名。
譬如已故的平津獻候公孫弘在世的時候,除了外面的朝服,裡面的衣服全部打滿了補丁,家裡的床榻上的被子更是破破爛爛。
其夫人甚至還要給別人家漿洗衣物來補貼家用!
沒辦法,窮啊!
張越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但他也不願意去貪污,只能是想辦法,給自己找點營生來賺錢了。
就像歷史上張安世所做的那樣張安世自己在家養了上千名善於紡織的女工僕僮賺的盤滿缽滿,以至於史書記載『富比大將軍光』。
他本人也由此成為了第一個權貴資本家。
劉進聽著,卻是笑道:「正好,孤也要回一次長安,不如卿與孤同行!」
「諾!」張越笑道:「敢不從命?」
「父君從郁夷回來了……」劉進忽然說道:「傳孤回去拜見……」他看著張越道:「父上還想見一見愛卿……」
「家上要見臣?」張越連忙肅然問道:「有什麼事情?」
「卿不用擔憂,是好事!」劉進神秘的笑道:「父君在郁夷救災,多賴愛卿的『張氏車』之力,所以打算賞賜愛卿……」
賞賜?!
張越一聽就喜笑顏開了,老劉家素來豪爽。
這位太子殿下,更是完全繼承了劉氏的光榮傳統。
聽說,在過去博望苑的諸生每歲都能得到這位太子價值超過數千萬錢的錢帛黃金以及土地!
張越不敢奢望太多,給個幾百萬,先救救急也是好的。
「對了……」劉進忽然對張越說道:「孤的愛妃史氏快要臨盆了……」他笑著對張越調侃:「愛卿可要準備一筆厚禮才行!」
「史皇孫?」張越在心裡想著:「歷史上那位漢中宗就要出生了嗎?」
就聽著劉進說道:「孤可是打算,若生的是皇曾孫,就讓他日後拜卿為師……」
他這輩子,受夠了被老師們欺騙和忽悠。
不想自己的下一代也有如此遭遇。
張越聽著,連忙拜道:「殿下厚愛,臣感激不盡!」
…………………………
張越和劉進說話的功夫,自由活動的士子們已經組織起了一次橄欖球比賽。
立刻,整個山谷都變得熱鬧起來。
一時間,塵土飛揚,汗水四濺。
張越拉著劉進,一起走過去,占了個地方,看起比賽。
其實,張越推廣橄欖球運動,也是沒有辦法。
因為,此時沒有橡膠,自然做不來足球、籃球。
而原有的蹴鞠運動,卻又過於簡單。
沒有辦法,只好拿出連他自己其實也不懂的米帝第一運動橄欖球,從回溯來的記憶里,撿了幾條道聽途說的規則,再修修補補就上馬了漢室的橄欖球運動。
目前,這項運動的規則很簡單除了不能惡意傷人和破壞傷人外,其他手段都可以使用。
總之就是擼起袖子就是干。
出乎意料的,這項肌肉碰撞和比拼力量與意志的運動,立刻就俘獲了人心,得到了幾乎所有觀眾和運動者的愛好。
對於漢人來說,再沒有比這項硬碰硬的男子漢的運動,更讓人痴迷的了。
就連劉進和他的期門軍,也迅速沉迷了。
這些天,期門軍的士兵們,一有空就組織類似的橄欖球比賽。
因為有著各種護具,受傷的可能性被降到最低。
哪怕受傷也只是皮肉傷,所以,連期門軍的軍官也不阻攔。
相反,他們也沉迷了。
據說,帶隊的校尉,打算回長安後將這項運動推廣到六校尉中,讓那些『娘娘腔』見識一下什麼叫真大丈夫。
劉進看著比賽場上的人仰馬翻,忽然對張越笑道:「這所謂橄欖球,恐怕馬上就會風靡天下了……」
「嗯?」張越不太理解,縱然有北軍推廣,在張越看來最多也就盛行關中,可能日後會推廣到邊塞地區在張越看來,在邊塞才是橄欖球真正發展的地方。
但推廣到天下?
這怎麼可能!?
旁的不說,齊魯的士大夫們大約就不會喜歡這項運動。
「因為……喜歡它的人馬上就要入京了……」劉進笑著道:「孤的皇叔,廣陵王已經奉詔準備入京朝請了……廣陵皇叔若見到這個橄欖球運動,怕是要將愛卿視為知己了!」
廣陵王劉胥,當今天子諸子之中最奇葩的一個!
這位大王人送外號『小霸王』,據說勇不可當,有生撕虎豹之力。
他最愛的運動就是鬥獸,而且看的興起,自己拿著長劍跳下去單挑虎豹棕熊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在張越回溯的史料里,這卻是一個逗逼!
他在後來想當皇帝都快瘋掉了,居然在家裡請了幾個越地的巫師做法扎小人,天天詛咒昭帝和宣帝,希望他們趕快死掉,自己才能上位。
這個逗逼要入京?
那劉旦和劉髆不也要回來了?
漢制,諸侯王三年一朝長安,這是制度,除制度外,沒有詔命諸侯王不能離開封國。
而劉髆、劉旦、劉胥都是同一天被封的,同一年就國的。
是故,回來一個,其他兩個也都會回來。
而諸王歸京,這長安恐怕就要熱鬧起來了。
諸王可都有著支持者和派系。
特別是昌邑王劉髆,可謂是如今太子劉據的最大威脅!
旁的不說,劉髆有個舅舅叫李廣利,這就足夠!
是故,每次諸王歸京,長安城都要風風雨雨,熱鬧很久。
不過,張越一點也不擔心劉髆,因為他知道劉髆活不了多久了。
但劉髆的太傅,卻讓張越忌憚不已。
此人名曰:夏侯始昌,乃是公羊學派的巨頭。
最重要的是他是讖諱派的領頭羊和領袖。
自董仲舒去世,帶著公羊學派一頭扎進了研究『春秋之中非常可怪異之事』的就是他了。
更麻煩的是,此人極為頑固,從張越回溯的史料來看,這位老先生對於讖諱之說可謂走火入魔了。
在歷史上他與其子夏侯勝、後來的丞相黃霸,一起合力將讖諱學說發展成為公羊學派的核心。並在西漢末東漢初帶起了一波讖諱政治的高、潮。
他要回來的話,可能會妨礙到張越影響和拉攏公羊學派的努力。
「沒辦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越在心裡想著。
同時他知道,是時候再去回溯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公羊學派的經典論著了。
在張越眼中,毋庸置疑,這位夏侯老先生已經成為了一個大波ss。
刷掉他,才能奠定自己的地位,才有可能將公羊學派引向一個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