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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節 鎮壓(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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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奈何?」

張越聽著,笑了起來:「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應該聽說過我之別號……」

「天下之事,所不能決者,不過殺而已!」

在長安,張越不想搞株連,不願擴大化,只是單純不想引起黨爭,割裂各個勢力,引發大的波瀾而已。

但在這邊塞……

呵呵……

真以為他不敢搞大清洗?

笑話!

作為穿越者,而且還是一個前公務員。

克格勃、中情局的拿手好戲,他可一個都沒有忘記。

韋延年聽著,終於恐懼起來。

但他還是不信,道:「殺?汝當然可以殺!」

「王溫舒、義縱、咸宣,都殺過很多很多人……」

「但你能殺光這全郡官員、豪強?」

韋延年說著就得意洋洋,自他履任雁門,與郡尉馬原聯手,在數年之間,就將這雁門郡變成了他的理想樂園。

大力推行著鄉賢教化,主張著鄉賢自治。

允許大宗族,支持大家族。

使得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都成為他的自己人。

那些看不下去的人,一個個被他搞死或者嚇走。

於是這雁門郡,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穀梁學者追求之地。

這裡,法律是擺設,官府除了收稅外,壓根就不過問民間豪強的事情。

豪強也是投桃報李,將郡中的帳目做的漂亮無比。

每年都是課最。

更送來無數財物,供他揮霍。

上行下效,地方官員,自然也跟著一起有樣學樣。

於是,各縣之中,最好的土地,都成為了豪強莊園。

只有那些貧瘠的鹽鹼地和灘涂地,才可能落到農民手裡。

泥腿子們,縱然有怒,也不敢言。

因為,只要他們敢玩血親復仇,郡中官兵就會立刻出現,用強弩硬弓教他們做人。

更妙的是,還有塞下氏族可以盤剝。

更可以走私商品,賣去塞外,換大錢。

每一個人都已經是這條生態鏈上的一環。

而在過去,王溫舒、義縱、咸宣們,可以清洗一郡官員、殺光郡中豪強。

但誰能清洗下面的胥吏?

沒有人做事,整個郡不就立刻癱瘓了?

「放心!」張越笑著告訴他:「你會親眼看到的!」

其他人,或許沒有這個魄力。

但張越有!

他不止是魄力,更有人才庫支撐他這麼做。

從長安陛辭後,公車署可是送了上千士子給他。

其中,人才佼佼者,層出不窮。

填補區區雁門空缺是綽綽有餘。

考慮到韋延年這麼直白,張越也就投桃報李,笑著對他道:「對了,好叫韋太守知曉……」

「不止太守知道本使的底子,本使也知道太守的底細……」

「聽說太守有一個堂侄,名曰韋賢……」

「有時間,本使會去找他談談的!」

聽到這裡,韋延年終於失去冷靜,破口大罵:「張子重,汝怎能公器私用,怎可胡亂攀誣他人?」

「此事與韋賢何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鼠在背地裡在幹些什麼事情!」張越冷笑著道:「只是我懶得理而已!」

或許是因為上次,對左傳手下留情了。

搞得很多人都以為,他會對讀書人網開一面。

丟你老木!

張越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也是漢代的常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只要有人稍微露出破綻,立刻就會被人尋機鑽入,藉此做文章,搞事情。

就像這次的馬匪之事。

馬原或許是單純的蠢。

但韋延年就是純粹的壞了。

他打的主意,張越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無非就是想要和他兌子嘛!

故意來激怒他,讓他在雁門大開殺戒,最好留一個爛攤子,叫天下人笑話。

即使不能,也能讓張越的名聲和酷吏掛鉤。

當然,若張越不敢殺人。

那他就更得意了。

反正,他是必死的。

他做的那些事情,只要被人知道,死全家是必然。

想清楚這些,就能想明白韋延年的盤算了。

但……

張越豈能讓他如願?

「貪官污吏,強宗豪右,吾必殺之!」

「酷吏之名,卻是休想讓吾沾染!」

作為穿越者,裹挾民意這種事情,誰不會做?

假人民之名的事情,那個不懂?

一念及此,張越就揮手道:「將罪官押下去,嚴加看管,不可有任何意外!」

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什麼躲貓貓或者被自殺啊!

得留著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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