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節 橫掃(2)(2/2)
「都起來吧!」張越卻只是擺擺手,然後從田水手裡,接過節旄。
舉著這節旄,張越登上馬車,向前一指,道:「去!見一見句注軍的列位明公!」
於是,馬車緩緩前行。
而在馬車之後,趴在地上的氏族首領們,現在根本不敢起身。
他們只好爬著,跟在馬車後面,就像匍匐前進的蚯蚓一般。
「田水,現在什麼時辰了?」張越扭頭問道。
「應該未時過半……」在車前牽引前進的田水立刻答道。
「哦……」張越笑了起來:「司馬玄也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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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原趴在馬車裡,胖的連馬車都有些塞不下的身子,在道路上顛簸著,非常難受。
但他只能強忍著。
並不斷催促著車夫加快速度。
忽然……
馬車停下來。
「怎麼回事?」馬原怒不可遏的罵道:「為什麼停下來?」
「大軍停了……」車夫答道。
「句注軍停了?」馬原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罵道:「張垣和蔡榮這兩個混帳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停下來?」
「去叫他們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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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馬車上,身著浴血後的米蘭甲,手持著節旄。
張越昂著頭,站直了身體。
馬車一路向前,很快就迎上了那列隊而來的兵馬。
甲騎如雲,長戟如林,旌旗招展,陣容鼎盛。
高舉手中節旄,張越看向了他們。
而迎面而來的士兵們,自然也清楚無比的看到了他。
長長的竹節,高高舉起,氂尾三重,清晰可見。
如火焰般熾烈的色彩,更是顯目無比。
大軍馬上就像被踩了剎車一樣,徑直的停了下來。
望著眼前的軍陣,張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聲喊道:「吾乃侍中、建文君、全權持節使者張毅,奉天子詔,巡視北塞,撫慰邊民,宣撫幕南!」
聲音洪亮,聲聞數里。
士兵們聞之,紛紛側頭,看向了他們隊伍里的軍官。
那些戴著肩章,或者在背上繡著背幡的人。
這是漢軍野戰部隊的特徵之一。
從秦代傳承而來的原始軍銜制度。
中低級軍官,都有著類似的明顯標誌,以在戰場上告訴士兵們,自己的長官在那裡?
「節旄!」軍官們一眼就認出來了。
漢家節旄,實在是太好辨認了。
而且,也不可能有人在大軍之前,假節行事,那是找死!
於是,軍官們立刻將眼睛看向了自己的上司。
那些校尉、都尉、司馬們。
張越卻根本不給他們時間,持著節旄,張越大聲道:「吾乃持節使者,今以天子節,號令爾等!立刻遵我號令,從我將令!」
士兵們立刻就開始騷動。
服從天子,服從虎符,服從節旄。
這是漢軍鐵一般的紀律與組織。
不然,那些歷代矯詔的人,也不可能鬧出那麼多風波和事情來。
只是,可能是因為句注軍遠離第一線太久,也可能是因為這支軍隊受到地方勢力控制和操縱太久。
以至於他們都快忘記了,自己的使命與誓言。
張越看著,他清楚不能給有心人鼓譟軍心,禍亂軍隊的時間。
他當機立斷,持著節旄,大聲喊道:「句注軍!服從天子節!」
持著節旄,張越從馬車上跳下去,看著那些士兵,大聲喊道:「句注軍!為劉氏者左袒!」
這句話一出,所有猶豫與遲疑,迅速消失的乾乾淨淨。
中下層的軍官們,馬上就撕掉了自己的左袖,跪到地上:「謹遵天使令!」
在他們帶動下,幾乎所有士兵,都跪了下來,扯下了左袖,高呼:「謹遵天使令!」
然後就是那些騎兵,紛紛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謹遵天使令!」
而此時,吊在軍隊後面的高級軍官們,這才得知,有持天子節的人,正在號令軍隊。
他們慌忙趕來,卻只看到,整支大軍,都已經左袒而拜。
一個持著節旄,身穿著奇怪甲冑的男人,正大踏步的通過由士兵們組成的人牆。
赤色的節旄,在空中飄揚。
而幾乎是在同時,遠方,那河的盡頭。
數不清的騎兵,出現在了山坡上。
一聲鼓響,他們就從參合坡上,傾斜而下,潮水般的湧來。
正是司馬玄率領的護烏恆都尉主力。
才剛剛逃過河岸,爬上參合坡的馬匪們,立刻就面臨了滅頂之災。
護烏恆都尉的騎兵,是漢軍的精銳。
哪怕放在居延,都可以充當箭頭的主力。
此時,馬匪們面對他們,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就被碾碎。
張越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笑眯眯的看向了那幾個倉皇失措的來到了他面前,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軍官身上。
「句注軍的諸公……」他笑了起來,像春日的陽光一樣燦爛,但內容卻讓人聽的如墮寒窟:「爾等很不錯嘛!太宗皇帝所建的句注軍,居然被爾等當成了自家的玩物!」
「死罪!」數個將官,立刻趴到地上,深深的匍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