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節 革命(1)(2/2)
這個時候,金日磾所贈的這具魚鱗甲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濃霧中,漢騎們看到張越後撤,立刻紛紛跟上,然後,迅速的聚集在他左右。
「侍中公!」郭戎興奮的拿著角弓,策馬來到張越身邊:「這種騎射的戰法,真是太爽了!」
「這算什麼?」張越輕笑著,回頭看向那遠處的呼揭穹廬,聽著穹廬內響起來的馬蹄聲,對郭戎道:「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張越咧嘴輕笑:「回馬射!」
後世,如日中天的蒙古帝國,最強大,最為人所知的戰術,莫過於曼古歹。
其實就是回馬射。
而在兩千年後,這一戰術在電子競技中發揚光大,名為風箏。
甚至還有微操精妙之人,發明了秦王繞柱走的絕妙操作。
繞樹林,一度成為了無數人競相學習、模仿的操作。
當然,作為穿越者,張越其實知道,哪怕是蒙古騎兵,所謂的曼古歹,也只是他們戰鬥中的調劑品。
蒙古騎兵,在對陣他的所有敵人時,都從未將回馬射視為決戰、破敵的絕招。
而是一種類似於鹽和醬油一樣的調劑品。
蒙古騎兵的輝煌,在事實上,是建立在其優秀的組織以及精湛的戰術安排與精良的裝備上。
就像打破襄陽城的,從來不是蒙古騎兵的騎射,而是回回炮。
滅亡花剌子模的,也不是蒙古騎兵的長弓,而是他們的各種投石機與攻城器械。
當然,射術精湛與訓練有素,同樣是他們獲勝的關鍵。
不過,這並不妨礙,張越學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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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離帶著他的騎兵,迅猛的衝出穹廬。
然後,他看到的,卻只有一片濃霧。
以及,在濃霧中傳來的馬蹄聲。
嗒嗒嗒!
嗒嗒嗒!
就像催命符。
「這些懦夫!」奢離憤怒的大吼著。
然而,回應的卻是一陣弓弦響動之聲。
砰砰砰!
箭雨過後,至少二十多人,中箭落馬。
這並非漢騎射術精湛,而是這些呼揭人,用了他們慣用的戰術。
他們彼此靠的太近了!
若是白天,這樣的陣型,肯定會淪為漢騎的靶子。
損失的人數,也不會只有這麼一點。
「衝上去,抓到他們!」奢離大吼起來。
怒火與戰意,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失去了冷靜。
他現在只想追上那些該死的騎兵,用手裡的青銅流星錘,砸爛他們的腦袋!
於是,所有的呼揭騎兵,迅速的夾緊馬腹,拼命的加快催促戰馬加速。
然而……
他們的敵人,卻根本不與他們接觸,只是不斷的後撤,拉開距離。
然後,忽然回身,來一次短促的齊射。
半個時辰後,奢離就已經氣喘吁吁。
他胯下的戰馬,也同樣筋疲力盡。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冷靜下來。
回首一看,他帶來的騎兵,已經少的可憐了。
最多不過六七十騎,而且,人馬俱疲。
反觀他的敵人,卻始終連袖子都沒有碰到。
更要命的是……
後方的穹廬內,已經燃起了火焰。
還傳來了喊殺聲。
顯然,那些最開始向兩翼包抄的騎兵,趁著他出擊,正在肆意的蹂躪著留守的呼揭騎兵。
奢離咬緊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明白,自己落入了一個可怕的陷阱中。
現在,他和他的部眾,已經萬劫不復了。
而就在此時,奢離看到了遠方的濃霧,忽然散去。
上百騎出現在了他眼前。
那些騎兵中,一個穿著顯眼的黃金甲,看上去年輕無比的漢人,正將他手中的弓拉滿。
「勇士們!」奢離高舉起自己手裡的流星錘:「偉大的黑神與白神,正在看著我們!」
說著,他就要策馬而出。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部下的勇氣。
下一秒,那些平時看似瘋狂,看似勇敢的呼揭人,在死亡面前,忽然翻身下馬,全部跪到了地上。
奢離這才想了起來。
呼揭,並非一直勇敢,也並非不懼死亡。
他們的祖先,就曾經被匈奴的老上單于征服。
在其馬蹄面前,卑躬屈膝。
他嘆了口氣,正要放下手裡的武器。
然而在對面,那些騎兵卻仿佛沒有看到這個情況。
他們拉滿了弓,然後瞄準。
不過三十步的距離,而且還是射擊固定靶,這對射手而言,哪怕是在黑暗中,也是很輕鬆的事情。
篷!篷!篷!
箭雨瞬息而至。
奢離被幾支利箭,直接從馬上射下。
「為什麼?」他掙扎著,在地上爬行著。
「我都明明放下武器了!」他大聲嘟囔著,卻發現只能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咿咿呀呀的聲音。
而前方的騎兵,卻已經緩緩策馬走到他身邊。
一個騎手發現了他。
「一個還沒死的呼揭人!」他興奮的跳下馬來,從腰間抽出長劍,美滋滋的上前,一腳踩住了奢離的身體,然後,毫不猶豫的揮起了劍,割下了奢離的首級。
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奢離仿佛聽到,那個人雀躍的聲音:「居然還是一個貴族!這下子發達了!」
直到此時,奢離才忽然想了起來。
他……
也從未對棄械投降的人手軟過。
就在昨天,他親手將兩個在他面前磕頭求饒的烏恆人砍死在穹廬中,那兩個可憐人的首級,至今都還被他醃製在自己的穹廬內。
張越策馬而走,讓人點起火把,照亮眼前的戰場。
「將所有首級,全部割取,全部點驗清楚!」他只是簡單的下令,然後就看向了遠方的另一個戰場。
「一千騎圍毆區區兩三百殘兵敗將,應該不會出問題吧?」張越心想著。
然後,他就帶著人,向著十餘里外,正在廝殺的戰場而去。
等到靠近時,張越才放下心來。
事實證明,烏恆人痛打落水狗,還是很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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