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要做門閥 > 第九百九十九節 凱旋(3)

第九百九十九節 凱旋(3)(2/2)

目錄

當年李息、徐自為,捕虜的那十幾萬羌人俘虜,就大部分都消耗在這條邊牆下,此後數十年,護羌校尉和河西各地的將官,每年捕虜的羌人俘虜,也基本投入了修牆事業。

如今……

時隔三十餘年,又有一批羌人,而且,是數量多達二三十萬的羌人,想要來試試大漢帝國的這條邊牆的成色。

李廣利冷笑著舔了舔嘴唇,望向遙遠的西海,那湟水河以西的高原,他低聲笑著:「爾等有多少斤兩,就都拿出來吧!」

和匈奴不同,漢家為了保護河西四郡的移民,免遭羌人襲擾。

不僅僅築起了數百里長的邊牆,將月氏義從遷至河湟,作為緩衝。

更在邊牆之後的武威、張掖、酒泉,設立了三個都尉部,以隨時響應令居塞的危機。

同時,還在居延、九原這東西兩端,各自囤積重兵。

既防匈奴,也防羌人搗亂。

只是……

這一次,不止羌人摻和了進來,可能還聯動了匈奴的日逐王。

曾經,為漢家忠心耿耿,守衛著河湟的月氏義從們,也有許多可能會參與。

若他們的計劃實現,那麼李廣利就可能不得不在同時面對羌人和匈奴人的聯動進攻,更得小心被河湟月氏義從捅刀子!

這對李廣利而言,確實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但他非但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興奮無比!

「隴西和北地的軍糧,什麼時候可以運抵?」李廣利問著他身邊的長史主薄董偃。

董偃立刻就答道:「回稟君候,隴西太守和北地太守,都已經回覆說,已經將軍糧起運,至遲在三天後就可以運抵令居!」

「此外,從高闕、九原、武威等地調運的乾草,也在加緊轉運之中!」

「奉君候之命,我軍已經動員了輝渠、休屠、渾邪等屬國都尉的兵馬……」

「善!」李廣利點點頭:「只要糧草齊備,甲械充足,此戰,虜敢來,吾必令其葬身於此!」

當然,其實李廣利心裡也沒有太多底氣。

畢竟這可是二三十萬甚至更多的羌人啊!

如此多的數量,漢軍是不可能完全守住這條邊牆的。

一旦被他們找到缺口和機會,突破邊牆,進入繁華的河西漢人聚集地,恐怕就是一場浩劫。

羌人雖然戰鬥力是戰五渣。

但破壞力誰不怕?

他們會吃光、殺光和燒光沿途所有的漢人城塞、人民、糧食、屋舍。

元鼎六年的時候,這些瘋狂的羌人在那次羌亂之中,甚至將一個至少千人的漢家移民城鎮居民全部虐殺!

不分男女老幼,統統殺死。

而且,還將那些可憐人的脊椎與頭骨,插在了尖銳的木頭上。

正是這樣,他們徹底激怒了帶兵討伐和平定他們的李息將軍和徐自為將軍!

所以,他們製造了漢軍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殺戮多達十萬的羌人被殺,十幾萬被俘,然後沒有下文。

血腥的報復,為河西換來了三十多年和平。

但……

李廣利知道,他的職責將會使他必須保證,在邊牆後的移民安全。

別說再次出現大規模的被屠殺事件。

只要河西四郡的城鎮出現問題,羌人肆虐其中。

那麼,長安天子,恐怕就會將他召回長安,改派那位侍中官來此了。

那個人若來,自己恐怕餘生都只能在長安摳腳了。

想到這裡,李廣利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可不想回長安摳腳!

…………………………

崖原以北,弓盧水畔。

一條浮橋,連接大河兩岸。

這是漢軍唯一保留的浮橋了,其他浮橋過河後都已經拆毀。

蘇定站在浮橋的橋墩前,看著從浮橋上走過來的一個匈奴貴族。

他微笑著迎上前去,拱手行禮:「漢校尉蘇定,奉命在此與貴國交涉!」

來者微微一笑,用漢話答道:「匈奴骨都侯且奢,奉我主大單于之命,特帶貴國臣民一千五百四十餘人,來此與貴官換俘!」

「怎麼才這麼點?」蘇定不高興了,道:「我國可是足足有貴國小王以上的宗種三百餘人啊!」

叫且奢的人,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請貴官見諒,我國廣大,其他貴國臣民,正在加緊運送的過程里……」

漢匈戰爭,延續至今,匈奴人雖然屢戰屢敗,但俘虜和劫掠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其中,存活至今的,依然不肯投降匈奴的漢朝官員、將士、百姓和商人,估計在一萬上下,分散在匈奴控制區域的各地。

最遠的甚至還在西域的北道。

這些人,大部分的階級都很低。

所以,在換俘的時候,當然不可能對等了。

按照當初的約定,一個匈奴小王,起碼需要十個被俘的漢家士兵或者五個官吏來換。

地位越高,自然需要越多的人換。

這一點,匈奴人是確認並且同意的。

甚至是他們主動提出的!

像是那幾位孿鞮氏的宗種,他們當時直接否定了漢軍這邊的價碼,主動加了上百人的兌換條件!

至於右賢王奢離,更是除了蘇武歸還這個條件外,為了不掉面子,匈奴方面主動加碼了兩百名漢軍俘虜。

沒辦法,他們必須這樣做。

否則,傳出去,誰還畏服他們的血統?

蘇定聽完對方的話,也不意外,點頭道:「既然是這樣,那就請貴國快些,我軍很快就會撤離此地,屆時若是人數不夠,那換俘不成,就莫要怪我國不守信義……」

「這是自然!」且奢笑著道:「為表誠意,我主大單于,命我先將貴國使者蘇公送還!」

說完他就吹響自己腰間的一個骨哨。

片刻後,一個穿著漢服,戴著冠帽,手握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的男人,在幾個匈奴武士的簇擁下,從浮橋另一頭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與孩子,看上去身形有些枸僂、憔悴。

但不知道為何,蘇定的眼眶卻莫名的濕潤了起來。

他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來,磕頭叩首:「不孝侄定,恭問叔父大人安!恭喜大人,榮歸中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