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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節 訴求(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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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份數百人的名單,卻像利劍一般,插在他們心裡。

沒有一個人好受!

於是,大家紛紛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窮盡一切手段,開始打聽起鷹楊將軍的動向和其部下的言論。

每一個人都知道,既然那位張蚩尤張鷹揚,敢這麼做,敢打出這張牌,就一定有底氣和依憑。

縱使其在廷議上受挫,其意圖也肯定要實現大半!

在這個時候,越早知道其動向和意圖,自然越早做好準備。

很多人,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滑跪的準備。

當消息傳到金日磾耳中時,這位駙馬都尉,同樣吃了一驚!

「張鷹揚會不會太過招搖了些?」他的心腹之一,擔任其副手的陽禹都忍不住吐槽。

「陽校尉也未免太小看張鷹揚了……」金日磾卻是在冷靜下來後,笑了起來:「張鷹揚自出仕以來,那次失策過?」

「即使當初,一介布衣,尚且能謀定而後動,致書於太學,贏得那一線生機,何況如今?」

「本官的這位侄婿,可不是常人!」

張蚩尤三個字,可不僅僅是市井百姓喊出來的。

更是無數公卿王侯的共識!

不信的人,可以去採訪一下朝鮮王劉胥,甚至可以去問問鉤弋夫人,直面那位之時的感受!

那位可是,不過二十歲,便吊著諸侯外戚與古文學派摩擦的新貴。

隨便出去一次,就將整個并州官場攪了個天翻地覆,順便去匈奴腹地,沿著霍驃騎的征途,登臨其聖山,在其龍城閱兵的主!

這樣的人,若是衝動之人,若是做事沒有仔細思量過的人。

那豈不是說那些被他摩擦的人,連智商都不存在了?

金日磾嘿嘿的笑著,對陽禹道:「等著吧,看著吧,張蚩尤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

金日磾現在不確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位久未謀面的侄婿,倒是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是打算變個戲法給天下看?

……………………………………

建章宮,清涼殿內。

已經下朝許久的天子,看著自己面前的名單,嘴角露出滿意至極的笑容。

「果然是神君指引之人!」他微笑著:「大丈夫安能瞻前顧後?」

若那張子重打了這樣的勝仗,得了如此成績,又有了自己的封爵拜將,賜黃鉞白旄後,還要畏畏縮縮,還想著權衡利弊,和個婦人一般怕這怕那,像正客一樣拿著部將的利益與功勳來交易。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事情此人將來必成大患!

用先帝的話說是此非少主之臣也!

即使他在位時,顧念情分,不忍下手,也會留下一道遺詔給太子,讓太子處置。

現在,就不用擔心了。

張子重,依然是那位張子重。

他眼中的霍去病第二,他親自發現和培養、提拔起來的年輕人。

社稷的支柱,未來的希望。

甚至是……長生久視的可能。

只是……

在同時,天子也好奇了起來。

「這張子重是要與天下為敵,一人一劍,壓服三公九卿嗎?」他托著腮幫子想了想,便對左右下令:「傳令給尚書台,讓尚書台派人去請鷹楊將軍入宮來見朕!」

他是真的好奇了。

有漢以來,哪怕強如蕭何曹參,賢如張蒼、公孫弘,也無法做到一個人或者單獨一個集團,就壓服朝野。

哪怕這位鷹楊將軍有著公羊學派的鼎力支持,又挾著民望與大勝的光環,也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廷議上,若群臣大多數都不同意。

那麼,即使是他這個天子,也不得不讓步。

畢竟,尚書里就說了:民之所欲,天必從之!

所以伊尹講『敬天保德』,周公說『敬德保民』,於是便有了『水則載舟水則覆舟』之語。

身為天子,他自然理解並且明白這些文字背後真正的道理。

所以,哪怕為君四十七年,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沒有破壞廷議的傳統與規矩。

廷議之上,群臣議政,可以干預,可以插手,可以引導,但決不能否定!

因為否定廷議,便是『背天逆民』『倒行逆施』的獨夫民賊。

真的有人會揭竿而起,討伐暴君,誅除暴政的!

至少也會是漢室失德的證據,成為一個揮之不去的污點。

這些東西,賈誼的著作里,早就闡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析的無比通透!

…………………………

張越此刻,卻已經優哉游哉的在少府卿公孫遺的帶領下,參觀著自己的官邸。

鷹楊將軍官邸,作為少府本年度最重要的工程,自然是極盡奢華、大氣。

僅僅是占地面積,便超過了一般萬戶侯的候邸上限,足足有著數百間屋舍,其中亭樓閣榭,假山花園,不知凡幾。

不過,大部分都沒有完工,只有一個空架子。

除此之外,為了彰顯鷹楊將軍的威勢。

官邸內還有著武庫的存在,可以存放超過五百套甲冑以及相應的武器裝備,並擁有一個可以同時存放數十輛戰車與數百匹戰馬的馬廄。

「張鷹揚,您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公孫遺在陪著張越看了一圈後,笑著問道。

「不必了!」張越抿了抿嘴唇:「已經太奢侈了!若是可以,少府儘量少用些貴重木料吧!」

反正,這個鷹楊將軍官邸,張越大約也住不了幾天!

參考貳師將軍李廣利的貳師將軍官邸就可以了。

貳師將軍官邸自建成後,李廣利攏共在京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兩百天!

其莫府成員,更是一直追隨在其身邊。

等於說,整個鷹楊將軍官邸,實際上在大部分時間是空置的(李廣利家人住的是海西候府,其部下家屬不是隨軍便是在老家,哪怕留在長安的,也各自有著家宅)。

公孫遺聽著,尷尬的一笑,不過他還是很給張越面子,道:「既然是將軍的要求,少府上下一定會遵從……」

就在這時,郭穰的身影,出現在了張越視線中。

這位謁者令匆匆趕來,給張越行了一禮,又向公孫遺問了一聲好,然後道:「君候,陛下有詔,請君候入宮!」

張越立刻道:「臣謹奉詔!」

接著便問道:「敢問郭令吏,陛下命我入宮,所為何事?」

郭穰聞言,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稟君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大約與君候之事有關!」

張越笑著點點頭,已經明白了,這正是他在等候的事情,便謝道:「有勞令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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