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節 匈奴的圖謀(1)(1/2)
潺潺的長水河,靜靜的流向南方。河流兩岸,楊柳紛紛,花草茂盛。
初秋的灞上原,景色依舊美如盛夏。
凝視著這條小河,張越眼中帶著懷念與感動。
家鄉桑梓,是所有諸夏人永世不能忘懷的地方。
即使他只是一個穿越者,對長水鄉的感情並沒有多麼深厚。
但看到這條河,記憶里的點點滴滴,總是忍不住浮現出來。
讓他百感交集,心緒竟有了些忐忑。
而在前方,橋樑之側,前來迎接他的父老兄弟,已經擠滿了整個橋面與河岸兩側。
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喊著他的名字。
「張鷹揚!張鷹揚!」
一位位德高望重的宿老,在子弟攙扶下,巍顫顫的拄著拐杖,站起身來。
南陵縣中,所有士紳地主官吏,都已經齊聚在此。
張越聽著、看著這個場景,微微抬腳,從馬車上走下來,身上穿著的甲冑,早已經被擦拭的乾乾淨淨,在陽光下如鏡子一般,耀眼無比。
腰間繫著的長劍,鑲嵌著他從匈奴龍城的寶庫里繳獲的三枚珠玉。
而在他身後,當初跟隨他出征的南陵子弟兵們,已經列好了隊形。
每一個人都穿著只有漢軍軍官才有資格穿戴的鎖子甲,繫著長劍,前排的人手裡面捧著一個木匣子。
那是戰歿沙場的同袍的骨灰或者衣冠。
當初,隨張越出使、出征的南陵、霸陵子弟,總共有百餘人。
但歸者不過八十。
剩下的人,皆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或死於傷兵、失足與意外。
帶著這些子弟兵,張越穩步向前,走到父老們面前,然後長身一拜,脫下鐵胄,放到地上,拜道:「小子不才,有負父老所託,未能全甲兵而還,望父老恕罪!」
身後,田水、李苗等家臣,帶著郭戎等代表,將二十餘個木匣送到人群前。
然後所有人都如張越一般,脫下鐵胄,取下寶劍,俯首再拜:「某等不才,有負父老,未能與同袍同歸,有罪!」
人群寂靜了片刻,然後,一位德高望重的三老,拄著拐杖,巍顫顫的走到張越面前,代表父老悠悠道:「張鷹揚與諸位後生不必愧疚!」
「為天子效命,馬革裹屍,為國家效死,擊匈奴於域外,此乃大丈夫之行也!」
「南陵子弟何曾怕過犧牲?」
「他們都是我南陵的大丈夫,必定生生世世,受我南陵子孫的祭祀!」
…………………………
時間向前撥回十餘天,姑衍山上,秋風瑟瑟,天氣已經轉冷了。
再過一個月,大雪就會從天而降,到那個時候,匈奴人就會離開這裡,渡過余吾水,去燕然山腳下過冬。
然而……
今年的冬天,註定會是一個無比難熬的季節。
「漠北左翼,損失了七成的牲畜,一半以上的人口,幾乎所有的勝兵以及部族騎兵……」李陵悠悠的說著:「除此之外,幾乎所有的藏金與珍寶,皆被擄走!」
「還賠上了趙信城的一萬騎兵,五萬金以及上千名工匠、商人……」
「今年冬天,不餓死個兩三萬人,恐怕是不能挨過去了!」
他身邊的貴族,紛紛低下頭來,每一個人臉上都流露著深深的哀愁。
今年夏天的失敗,對匈奴來說,僅次於當年漠北決戰後的慘敗!
軍事、經濟全部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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