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節 呦呦鹿鳴(2)(2/2)
而且和一般的將官所穿的魚鱗甲不同。
這套甲冑,在葉片之間,鑲嵌了金片。
這就有些太奢侈了!
而且,太顯眼了。
不過……
張越很喜歡!
其實,天子也賜給了他三套甲冑。
只是都是些標準的將官用甲冑,不似這副,穿在身上,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甲冑的主人是誰?
此行,還真的需要這樣一套的甲冑!
張越於是,受寵若驚的謝道:「兄長美意,小子無以為報!」
金日磾聽著,笑了起來,道:「賢弟喜歡就好!」
霍光等人,也都是一臉笑意。
他們與張越之間的關係,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政治盟友了。
如今,張越正式踏上征途,對他們來說,更是絕好的消息。
因為這表明,張越從此不會和他們競爭了。
這偌大的朝堂,也終於有了他們施展的空間。
不然,若張越留在長安的話……
就像上次議論治河,所有的事情,都會被這個能幹而且得寵的賢弟給搶了!
這可真的不好受!
令人收下各位大兄的禮物,張越又親自將兄長們,送入府邸,交代田苗好生伺候,才回來繼續迎賓。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一個個賓客,紛至沓來。
基本都是長安九卿、列侯一流。
當然,也有宮廷宦官,派人送來禮物。
就連衛皇后都派人送來了五百金,這也是慣例了,每逢大將出征,皇后都會派人送來賞賜。
只不過,張越得到的禮金有些多。
甚至可以比擬當初霍去病出征時所獲的賞賜了。
張越自然是誠惶誠恐,感謝了一番。
當夜幕徹底降下,星星閃耀之時。
丞相劉屈氂,終於姍姍來遲。
他幾乎就像掐著表一樣,在時限到來之前,來到了張府。
「侍中……」劉屈氂走下馬車,來到張越面前,對張越微微頷首,然後道:「幕南之事,就拜託侍中了!」
張越一看,連忙拜道:「丞相囑託,敢不銘記?」
卻是差不多明白了,劉屈氂不會入府。
這也正常,他是丞相!
自莊青翟後,漢家權力最大的丞相!
矢志要與公孫弘比肩的丞相,自然要端架子,擺譜。
而且……
他的姻親是李廣利,註定不太可能會和張越有什麼親密關係或者密切聯繫。
講真,劉屈氂不給張越下絆子,張越就已經非常感激了。
劉屈氂卻是做足了功夫,對張越拜道:「吾本欲今夜與君不醉不歸,奈何丞相府瑣事纏身,就不打擾侍中了……」
張越連忙拜道:「丞相能來,已經是看得起鄙人了……」
「嗯……」劉屈氂看著張越,忽然說道:「其實,海西候很欣賞侍中呢……」
「貳師將軍,鄙人素來敬重!」張越答道:「國事艱難,君知,我知,將軍亦知!」
自太初迄今,若無李廣利,坐鎮居延,與匈奴對峙。
情況恐怕會很糟糕!
因為,這十餘年來,漢家將官陷入了青黃不接之中。
新生代,遠未成長起來。
而老一代的名將,則都已經凋零。
從大宛戰爭,至天山會戰、余吾水會戰以及其他大小戰爭,李廣利雖然表現的沒有衛青霍去病那麼耀眼。
但平心而論,也能稱得上一聲優秀了。
數十萬人的大兵團決戰,能指揮有度,進退有方。
勝不冒進,敗不潰退,並在公孫賀父子把馬政搞得一塌糊塗,漢家騎兵嚴重缺馬的這些歲月里,始終保持對匈奴的壓力和戰略進攻能力。
講真,若不是衛青霍去病,珠玉在前。
李廣利怕是早已經名動天下了。
然而……
衛青、霍去病的光芒,遮蓋了一切。
人們根本不想去考慮其他問題,只會想『大將軍、大司馬若在,匈奴人安敢猖狂?』。
可是整個中國歷史上,幾個人能比肩衛青霍去病呢?
不過是陳慶之、劉寄奴、李衛公、岳武穆等聊聊數人而已。
所以,張越現在也感覺很有壓力。
衛青霍去病珠玉在前,他只要表現的稍有遜色,恐怕就會被人以為是水貨,看做廢物。
說不定,今日李廣利承受的攻仵、壓力與議論,就全要到他身上來了。
劉屈氂看著張越,沉默良久之後,道:「侍中且自行吧……」
這句話一語雙關,張越懂,劉屈氂也知道張越懂。
所以,他只是微微拱手,再拜道:「吾便告辭了!」
「丞相慢走……」張越長身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