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節 宏圖大志(2/2)
聽得這兩人興奮不已,就差沒有納頭就拜,口稱大佬了。
只是,敬到韓說面前時,張越卻有些尷尬了。
因為韓說見面就擺了三大杯,推到張越面前,道:「侍中請滿飲此三樽!」
張越聽著,面色有些不快,若不是場合不對,他就要拂袖而去。
只是考慮到,自己就要離開長安,不想臨走了還要搞一個大新聞,才強自忍住,抓起那三樽酒就一飲而盡,然後對韓說一拜,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走開。
惹得左右,都是滿眼疑慮。
客廳內無數人議論紛紛。
「光祿勛與張蚩尤不是莫逆之交嗎?」
「不是傳說,光祿勛甚至連愛女,也要送去宮中,為南陵主的滕妾之嫁?」
「這是什麼情況?」
就連霍光都被驚動,特意在張越近前敬酒之時問道:「賢弟怎麼與光祿勛有嫌隙?」
「兄長不知?」張越問道:「小弟入宮第一天,光祿勛便領著馬家兄弟,在小弟面前威脅恐嚇……」
這個霍光當然知道!
但問題是……
現在長安城裡不是都傳說,光祿勛與張子重是在演戲?
只是……
想了想,霍光就明智的沒有再問下去了。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一個人也都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有,金日磾有,張子重也肯定有。
所以,霍光當時就趕緊岔開話題,笑眯眯的問道:「賢弟與那楊孫氏可是……?」
張越拿著酒樽,不懷好意的看了眼霍光。
霍光一見,立刻道:「賢弟莫要誤會,愚兄早已經過了那慕艾風流的年紀……」
「況且,吾此生都已不大可能輕易傾慕女子了……」
對霍光而言,他對女人的所有歡喜與美好憧憬,都已經隨著亡妻之死而逝去。
哪怕是如今續弦的霍顯,其實也是迫於禮法,迫於東閭氏的壓力而選擇的。
錯非如此,他此生都不會再碰女人了。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無女不歡,見色起意。
有些人雖然愛好美人,但能把持得住。
也有些人,從定結髮之盟起,便以許下白首之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張越聽著,連忙道歉:「誤會兄長,我之不是,當自罰三杯!」
便拿起酒樽,給自己倒滿,當著霍光的面,連飲三大杯。
霍光看著,沒有阻止,待張越喝完,才道:「賢弟海量,愚兄也陪賢弟飲上幾樽……」
張越見著,忍不住沉默了起來。
他如何不知,霍光其實是在找機會,借酒澆愁。
只是……
這情之一物,誰能參透?
陷入情殤的男人,越是大丈夫,越是勸不動!
越是英雄,一旦陷入,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幫他走出去。
張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沒辦法的。
便只好陪著霍光喝了起來。
好在,一旁的金日磾對霍光有足夠的了解,見狀便拉上張安世,走了過來,對霍光與張越拱手道:「兩位在獨飲,不叫吾等,好沒意思……」
接著,桑弘羊、上官桀、暴勝之也湊了過來。
幾人索性將幾張案幾,拼在一處,盤膝而坐,對飲而談。
倒也其樂融融。
這一喝,便沒了限制。
西元前的酒類,喝的時候是沒有感覺的。
只是,隨著一杯杯溫酒下肚,人就開始恍惚起來。
酒精刺激下,很多平時壓抑的情感與拘束的心思也都放了開來。
就連素來內斂的金日磾,也說了許多心裡話,吐了許多苦水。
張越更是打開了心扉,當著幾位大兄的面,將內心的宏圖大志,吐露了出來。
「諸位兄長可知,這天下究竟有多大?」
「禹貢之圖,只是其中九牛一毛之壤也!」
「域外,不止有康居、大夏、身毒……」
「在康居之西,有大國曰:安息,其國廣大,富饒,有勝兵五十萬,藏有金銀無算……安息之東有有大漠戈壁,常人以為其地不毛,然則在其地下,藏有人世間最大的財富,其色玄,其質如油,千年之後必為天下至寶!」
「而在安息之西,有一大陸,其人自稱為歐羅巴,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最是稀奇的,乃是其國之王,無有常人,皆簡立賢者……」
「愚弟此生之志,便是提兵百萬安息中,躍馬歐羅巴下第一城!」
「取天下萬國之黃金白銀,而聚於中國!」
「集六合君主,皆臣於長安御階,令萬國來朝,天下稱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更使後世子孫,可以隨意自詡『此土乃吾國自古以來神聖不可侵犯之神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