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風雲(2)(2/2)
劉徹聽了,雖然明知道他們是在哄自己,但也開心不已。
但是……
他發現,好像,其他人都在說笑,只有謁者中令郭穰心事重重的侍立在一邊。
「郭穰!」劉徹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在他看來,其他人都在恭賀朕,你郭穰卻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朕老了?
永遠不要去揣度一個皇帝的腦迴路。
特別是一個老皇帝,而且特別不想死的老皇帝的腦迴路。
「你是不是覺得朕老了?」劉徹的聲音之中,都帶著殺意。
瞬間滿殿寂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蘇文等人甚至不懷好意的盯著郭穰。
天子的恩寵,就這麼多。
瓜分的人,卻足有七八人。
若可以藉機剪除一個瓜分這份恩寵的人,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奴婢不敢!」郭穰立刻跪下來,拜道:「只是,奴婢有事情在心裡,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劉徹奇了,這宦官不拍馬溜須,卻在心裡想事情?這太奇怪了。
於是他問道:「什麼事情?」
「奴婢聽到一些風聲……不知真假……」
「奴婢既想告訴陛下,以免陛下被蒙蔽……」
「但,卻又擔心萬一是捕風捉影之事,徒自害了大臣……」
「是故奴婢很糾結……」
劉徹聽完,這才轉怒為喜,在他看來,這個宦官還是很不錯的嘛,連他都知道為自己擔憂和分心。
好奴才啊!
「朕恕你無罪,儘管說,朕就當隨便聽聽……」劉徹大手一揮,笑道:「左右朕這幾日也沒有什麼事情,就當聽個故事好了……」
「諾!」郭穰立刻拜道:「奴婢聽說,太僕公孫敬聲之子公孫柔近日帶人去南陵,奴婢聞說,因公孫柔與南陵人張毅有仇,聞此子將要被舉為秀才,因此懷恨在心,乃與人勾連,意圖陷害張毅,知其於死地……」
郭穰的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劉徹的臉色就凝固了。
靠的他比較近的蘇文甚至發現,這位天子的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啪!
一聲巨響!
「讓公孫賀和公孫敬聲馬上給朕滾進宮來!」天子怒髮衝冠,胸膛之中,起伏不定,顯然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你們害了朕的冠軍侯……還想再害朕的留候?」他緊握著拳頭,在心裏面咆哮著:「張子重但凡掉了一根寒毛,朕就殺你全家!」
他永遠不會忘記,元封元年,泰山之巔的那個夜晚。
明明早上,他的小冠軍侯還能活蹦亂跳的跟著他上山封禪,與天地對話。
但是……
到了晚上,他的小冠軍侯,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殺光了所有接近和侍奉小冠軍侯的人。
連御醫、宦官、衛兵一起全殺了。
但那有什麼用?承載了他全部希望的小冠軍侯,再也回不來了。
他哀傷至極,連封禪也沒有興趣,匆匆回京。
也是自那以後,他的脾氣開始古怪,性格開始暴躁,看所有的人都用著懷疑、審視的眼光。
有人能在軍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對他的小冠軍侯下手。
未嘗不能對他下手。
於是,他用霍光為奉車都尉,金日磾為駙馬都尉。
徹底掌握宿衛武裝,嚴格戒備和檢查所有出入他身邊的人或者物。
又任用宦官,把持少府卿的湯官令、太官令,對一切飲食進行嚴格監控,確保送到他面前的每一粒米都是乾淨的。
但,他依然缺乏安全感。
一個皇帝缺乏安全感?
可能很多人都不信。
但事實上,大多數皇帝都嚴重缺乏安全感!
他們始終生活在一個緊張、刺激以及危險的環境中,至少他們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稍有風吹草動,這些皇帝就像被激怒的公牛,反應過敏。
這時,殿外傳來贊禮官的聲音:「陛下,駙馬都尉金日磾、太常卿商丘成求見……」
「他們現在來幹什麼?」處於暴走邊緣的皇帝,冷冷的問道。
「說是有急事奏報……」
「哦……」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諾!」 歷史上,霍去病父子的死因,全部是謎。尤其是小冠軍侯霍膻,死的太奇怪了。史記封禪書和武帝本紀都明確記載了,在早上,小冠軍侯還跟武帝封禪,在泰山之巔陪祭,結果晚上就突發疾病,暴卒了~呵呵~推薦一下大羅羅的《天下豪商》,大羅羅的作品一直很好看啊,特別是民國類的,腹黑無出其右,現在轉型寫北宋了,腹黑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