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大鬧天宮(2)(2/2)
「怎麼個難法?」呂溫輕聲問道,不以為意。
想他呂溫,自幼就在父親的教導下,熟讀了《公羊春秋》,還旁徵博引,閱讀和學習了《呂氏春秋》《道德經》《九章算術》等諸多經典。
可謂是集百家之長於一身。
為了入讀太學,更是過五關站六將,多少同門英才,被他斬落下馬。
「吾所學,乃是《黃帝四經》……」張越輕聲道:「但吾於天文地理,歷史文學,也略有涉獵……然,吾現在,都不想與世兄談這些,吾現在只想問世兄一個問題……」
「張世兄請……」呂溫風度翩翩的作揖而拜,仿佛根本沒有將張越的問題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可能又是一個東方朔式的逗逼。
但無所謂,陪他活動一下筋骨,最主要的是向南邊的博望苑那邊展示一下自身的才華。
「吾嘗讀《公羊春秋》,聞董子曰:春秋者,微言大義也!敢問世兄,貴派《公羊春秋》共有多少微言大義?分別是什麼?」
可惜,呂溫還沒來得及裝x,就被張越這句話噎住了。
對啊!
《公羊春秋》以夫子之微言大義而著稱,但到底有多少條?分別是什麼呢?
他一下子就急的撓頭了。
就連太學內部,原本歡快的氣氛也瞬間凝固了。
諸多儒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似乎大概,董子和鬍子都沒有說過,究竟有多少條微言大義?
仿佛是讓大家自行揣摩吧?
而這正是如今公羊學派的最大軟肋!
一直被其強勢所掩蓋的最大弊端!
歷史上,公羊學派因此在東漢被穀梁學派和左傳打成了豬腦子。
直到一代公羊學大師何休出現,力挽狂瀾,寫了《公羊春秋解詁》,補全了這個漏洞!
然而,在現在,大家都忙著玩讖諱政治,玩的不亦樂乎。
至於經義?
抱歉,從董子開始,大家就抱定了『誦讀春秋一萬遍,就可以接近孔子』的態度。
於是,被張越一個大,給撂倒在地。
呂溫甚至都有些手足無措,以至於連思維都開始混亂了。
「世兄,需要在下提示一下嗎?」張越好整以暇的問道。
呂溫一聽,心想,哥讀了二十年書,難道還不如你一個小年輕?當下便道:「世兄請賜教……」
張越微微一笑,上前道:「吾嘗讀《公羊春秋》,略做整理,稍作條例,共得所謂『微言大義』凡二十八條……」
「需要鄙人念一念嗎?」
「大復讎第一!例見襄公復九世之讎,春秋大,又八月庚申,及齊師戰於乾時,我師敗績……」
「攘夷第二!仲尼曰: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袵!」
「尊王第三!仲尼曰:夷狄之有君,不若諸夏之亡!」
「貴死義第四……」
說到這裡,張越負手而道:「需要鄙人繼續說下去嗎?」
呂溫已是汗如雨下,兩股戰戰。
他的心情,此時倘若要用一句恰當的話來形容的話……
那就是……不是我軍不給力,奈何敵軍有高達! 公羊學派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儒家學派,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去找一下公羊學的書看一看,這裡簡單介紹一下,公羊學派是一個君子報仇一萬年也不晚,主張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學派,另外這個學派的侵略性非常強。以至於晚清的改良派,基本都是公羊學派的常州學派衍生出來的。南海聖人和梁啓超都是公羊學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