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節 王氏外戚(2/2)
而風水輪流轉,如今幸貴的鉤弋夫人趙婕妤所受寵愛,遠在過去的衛皇后、李夫人之上。
天子為了讓這位愛妃在長安免受打壓,更為了讓這個愛妃少操勞些,連甘泉宮都送給了她,讓她甘泉宮當女主人。
這樣,就避免和長安皇后的衝突,也避免了每日早晚要去長樂宮請安之苦。
去年鉤弋夫人為天子生下小皇子後,其受寵程度更是一下子就提高了幾個級別。
幾乎是含在嘴裡怕壞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那張子重目空一切,自大到去招惹趙家。
在陳惠看來,這是取死之道!
別看他現在風光,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為階下囚!
到時候……
哼哼!
陳惠獰笑著,恍如瘋子。
陳平的子孫,看張良子孫後代笑話,本就是天經地義。
更何況,他與那個張子重,仇深似海!
正在腦中暢想著,對方淪落為階下囚後,自己去詔獄裡『慰問』『看望』的爽快情節。
忽然,博望苑門口傳來宣禮官的高深吟誦:「侍中領新豐令張公諱毅來賀夫人生辰!」
「張子重!」陳惠握緊了拳頭,扭過頭去,然後,他就看到了,整個世界都在扭頭,對著那博望苑的門檻行注目禮。
……………………………………
張越提著一個禮盒,挽著一身盛裝的金少夫,在引導官吏的帶領下,步入這博望苑內。
「侍中公……」前方一個身著錦衣的年輕男子,滿臉笑容迎上前來,納頭就拜:「小人王武,拜見侍中公!」
引導官吏,連忙在旁邊做著介紹:「此長孫王良人之兄也!」
「失敬!失敬!」張越連忙笑著上前,扶起對方,道:「早聞兄長大名,緣慳一面,今日一見,甚感幸甚!」
「不敢!」王武拜道:「蒙長孫不棄,家上之幸,粗鄙野人,登堂入室,甚是慚愧,其望侍中今後多多海涵……」
「言重!」張越輕聲笑著,拉起對方,問道:「良人如今何在?」
王武恭身道:「舍妹正在博望苑正廳,與諸公卿女眷說話……」
張越聽著,點點頭,對金少夫道:「快去給良人問安吧!」
金少夫聞言,盈盈一拜,道:「妾身謹受命!」
便拿起禮盒,在官吏引領下,向著遠方的宮闕深處而去。
待金少夫走遠,張越就回頭笑呵呵的看著王武,打量著這個長安新貴,很有可能屬於未來的外戚家族成員。
在張越掌握的消息來看,王家在五個月前,也就是張越崛起以前,還在涿郡老家種田。
連自己的女兒/妹妹,成為了天家長孫妃嬪,還懷上了皇太孫的事情也不知道。
在事實上來說,王家人甚至連王氏去了那裡也不知道。
因為,早在七八年前,王家就已經失去了王氏的訊息。
只知道,她被人賣掉了。
還是三個月前,張越和劉進考察新豐的時候,張越順嘴跟劉進提了一句。
劉進才派人去尋找王氏的家人,根據王氏的描述和記憶,找到了涿郡,又找到了那個當初將她買走的廣望候家裡,這才最終找到了王家人,並將其接到長安與王氏團聚。
張越這麼做,當然是有意要結好王家了。
而且,他不做,將來劉進自己也會去做。
如今看來,這個舉措,還是給他加了許多分。
至少,在王家人心裡,他暫時還是恩人。
這從王武的神色和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不過,張越明白,這種感激和恩情,極為脆弱,不能長久,要穩固關係,終究還是要靠利益。
於是,他笑著對王武道:「王兄在長安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王武恭身道:「承蒙長孫殿下關愛,給小人兄弟和母親大人,安排了大宅,給了下人奴僕,每一個月還能有五萬錢的賞賜……」
他看著張越,忍不住感激道:「小人兄弟、家族,對侍中公仗義進諫,感恩不盡,往後,凡是侍中公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請侍中儘管吩咐!」
張越聽著,自是呵呵的笑了笑:「那不過是本官身為人臣的本分而已,王兄切莫如此!」
張越很清楚,別看著王武現在似乎有些不是很適應這種身份的轉換,依舊以小人自稱。
但很快,他和他的家族,都將快速進化成為合格的外戚貴族。
就像當初的竇氏外戚一般。
所以張越知道,必須趕在那之前,將王家外戚,綁上自己和新豐的戰車。
畢竟,他可沒有太多時間,去和人過家家的一樣玩什麼宮廷鬥爭。
那太無聊了!
故而,張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王武后,對他道:「不知道王兄是否願意為國效力呢?」
王武一聽為國效力四個字,眼睛立刻就綻放光明,立刻便道:「小人當然願意為國家為長孫殿下出力,只是……」
「奈何小人自幼家貧,才疏學淺,難當大任啊!」
「王兄自謙了……」張越拉著王武的手道:「若王兄不嫌棄的話,新豐郡兵之中,正缺一個輜重官……」
「如能得侍中用之,小人之幸!」王武馬上拍著胸膛做著保證。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王武得到了一個出仕和鍛鍊的機會,而張越得到了將王家這個未來外戚綁上自己戰車的機會。
可以說各取所需,利益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