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節 砍瓜切菜(4)(1/2)
勿謂言之不預也,這句話在現在還沒有變成一個梗。
不這並不能阻礙整個鄭縣的豪強地主們,感受到來自持節使者的強大壓力。
「這豎子,想要做什麼?」許多人看著那張貼在縣城露布下的告示,心裏面更多的是不屑與輕視。
叫我別戶就別戶,那多沒面子?
再說了,若這麼簡簡單單,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這些人舉手投降,那漢季歷史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王溫舒們揮起屠刀,開啟割草無雙模式了。
故而,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份告示選擇了無視。
甚至,連理都沒有理會。
對這些地主豪強們來說,他們現在的生活,簡直是已經快活似神仙。
在宗族領地內,他們就是王法,就是道德。
泥腿子們,包括哪些窮親戚們,只能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給他們耕地、幹活。
誰不聽話,就丟去礦山挖坑。
每年,太華山的山溝溝里都能出現數十甚至上百具無名屍骸。
要他們放棄這種生活,回到過去,只能守著自己的家業和那堆的五銖錢自娛自樂那是寧死也不乾的啊。
「什麼張蚩尤,依我看,不過是那些長安的富貴人家膽怯怕事而已!」某個大腹便便的家主,一臉不屑的說道:「吾蓄養死士足有二十人,只要他敢壞吾之事,必令其死!」
更有家裡有人在長安為官的人,特別高傲的公開喊話:「天使之令,恕難從之!今世道敗壞,民不聊生,吾等聚攏為族,不過彼此依靠,以求存活而已,若重回舊日,恐怕諸多良善之民,忠厚之士,將受胥吏小人盤剝!」
這幾乎就等於放了嘲諷你打我啊!你快打我啊!
張越自也聽說了這些傳言和宣言。
「真是不知死活啊!」張越輕聲笑著,對金賞道:「也好,這倒省卻你我二人羅織罪名的功夫!」
「侍中所言極是!」金賞對這些鄭縣地主豪強們的無知與愚蠢,深感震驚。
他甚至懷疑這些士紳的腦漿是不是都是泥巴做的?
地主豪強?
那算個p啊!
真以為天子說一句『朕嘉與天下士大夫更始』就以為自己是國家的主人了?
神經病!
百年以來,大漢帝國的主人,從來都是兩個勢力。
一個是皇權,另外一個是軍功貴族。
地主豪強也罷,士大夫官吏也好,都是僕人,給天子和軍功貴族們服務的。
現在這些人公然抗拒天子欽使的合法命令根據漢律的戶律條款,國家強制要求每一個家族,定期別戶。
年滿二十三歲的非長子男性家庭成員,需要單獨立戶。
不如令,輕則流放,重則掉腦袋。
這條法律是連劉家的諸侯王們也要遵守的法律!
就算曲阜的孔家,也要服從此條律令!
這鄭縣的土豪,現在明著反抗這樣的命令,簡直是找死啊!
現在,張越連指鹿為馬和編織一個罪名的功夫都不需要了。
公然對抗國家政策!
這是典型的造反!
造反的人,統統是亂臣賊子!
作為欽命使者,雖然張越打著的是檢查除疫工作的幌子,暫時也沒有收到長安的進一步指使。
但按照如今盛行的公羊思想的理論,祭仲在外,可以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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