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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節 江充之死(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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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衡都尉衙門被執金吾突襲的消息傳開,立刻就讓整個長安都陷入了寂靜和沉默之中。

許多人都是戰戰兢兢,徹夜難眠。

而作為反應,當日,長安九市物價立刻應聲上漲。

米價在一日之間翻了一倍,油鹽和木炭,更是漲了三倍之多!

全長安,都陷入了物資搶購浪潮之中。

沒辦法,若水衡都尉出了大事,恐怕長安城將迎來一段時間的封閉。

天子緹騎會大索全城,緝捕相關罪犯。

到那個時候,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但,最受驚嚇和恐懼的卻是江充。

他焦急的走在自己的豪宅之中,內心深處,猶如當年從趙國逃亡時一般的驚慌。

甚至,比當初逃離邯鄲時,還要驚懼。

執金吾突襲水衡都尉?

江充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執金吾正式對他動刀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在清掃外圍,很快,執金吾的緹騎就會直擊問題關鍵和核心他!

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甚至可能明天早上,他一起來,就要面對執金吾的兵馬。

那些人,可不會對他留什麼情面,講什麼面子。

他必須趕在執金吾的兵馬上門之前,找到辦法自救。

怎麼辦呢?

江充攢著拳頭,在走廊里走來走去。

他知道,執金吾會在水衡都尉衙門和他的那些舊部嘴裡得到些什麼東西?

那些東西,一旦落到了執金吾手裡,又會製造怎樣可怕的颶風?

「不行!」江充說道:「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要馬上去面聖!」他抬起頭,看向北方的甘泉宮。

能救他的,只有天子了!

但……

他剛剛走了兩步,卻又垂頭喪氣的停下了腳步。

很顯而易見的,他知道,天子不會救他了。

他上次才在這位陛下手裡,死裡逃生,曾經的情分,在那一次的高抬貴手之中,差不多消耗殆盡。

再想讓這位陛下念及舊情,放他一馬,幾乎不可能了。

「只能去找蘇文和韓說了……」江充咬著牙齒說道。

也只有這兩個老朋友,能出來拉他一把了。

只是,他看向門外,他知道,王莽的眼線,現在一定就在門口,等著他出門。

然後,再順藤摸瓜,將他去見的所有人,都挖出來。

這也是執金吾一貫的風格。

但,若不去見蘇文和韓說,他就一定死定了。

想到這裡,江充就一跺腳,再顧不得那麼多了。

對他來說,想要他自己去死,從而保存過去的朋友們?

這是不可能的!

………………………………

「韓公……」

燭光搖曳之中,一個人影在陰暗中低語:「那江充不能再留了!」

「留著他,吾等就全部要被牽連……」

韓說低著頭,沉默不語。

江充?

他是捨不得眼睜睜看著去死的。

因為……

那是他最喜歡的愛人啊!

可是……

現在,執金吾正在搜查水衡都尉衙門,萬一被執金吾查出什麼來?

那自己就可能被牽連進去,然後就是自己身後的朋友們一個個都會被跟地龍般被挖出來。

思來想去,韓說終於開口,道:「江次倩【江充字次倩】,還是有用的……」

「但他現在被執金吾盯上了……」那個陰暗中的影子低聲說道:「而且,據吾所知,執金吾的緹騎,現在正在清查水衡都尉的技巧署……」

「若是被他們查到那個事情……」這人瞪著眼睛,手握在腰間:「你我,還有很多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韓公應該知道,這事情的輕重……」

韓說捏著手裡的一件玉器,目光灼灼,看著那人,嘆道:「我早就說過,叫你們不要去染指那個東西,你們偏不聽……」

「現在好了……」

「就算江次倩死了,恐怕,也會有很多很多人陪葬……」

他意味深長的道:「包括尊駕的同產姊妹,還有我的許多朋友……」

那事情實在是牽連太大太大。

死一個江充,甚至死十個江充,都很難遮掩。

除非,將所有參與者,統統弄死。

不然,執金吾的狗鼻子,肯定能順著味道和痕跡,查到自己和很多很多人。

那人聞言,低頭嘆道:「該死的,總歸會死,死別人,總比死自己好……」

「現在,韓公還是當機立斷吧……」這人低聲道:「若是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韓說神色嚴肅的看著那人,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不答應,那麼,自己也可能會落得一個和江充一般的下場。

此人和他的朋友們,可是最擅長玩滅口的把戲了。

當初,因紆將軍公孫敖就是被他們坑死的。

思慮良久,韓說望著那人道:「既然江次倩要死,何不廢物利用?」

「嗯?」

「我的兩個好友,馬家昆仲因為那張子重的緣故,被貶官斥責,連宮籍都丟了……」韓說望著對方:「江次倩也與那張子重有仇,不如,讓江次倩去……」

韓說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如此,既能除我等一敵,還能順理成章的了解這個事情……」

對方想了想,點點頭,認可了韓說的方案。

那個張子重,已經不能再留了。

他再活著,對大家都是嚴重威脅。

……………………………………

水衡都尉衙門。

始建於元鼎二年,最初,其官邸是在尚冠里大道的北部,作為大司農衙門的一個附屬機構而存在。

第一任水衡都尉,更是大名鼎鼎,威名赫赫的楊可。

在最初,其實設立水衡都尉的目的,是為了接管當時方興未艾的鹽鐵官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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