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節 解憂公主(1)(1/2)
國書並送到劉進面前,劉進打開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羊皮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如同蝌蚪一般,叫人看的頭皮發麻。
「使者還請解釋一下……」劉進輕聲問道,張越自是在旁,充當著翻譯,將劉進的意思告訴婆蘇提。
婆蘇提聽完,恭敬的一鞠躬,然後取回國書,捧在手中,對劉進撫胸一拜,猶豫了一下,才念道:「月氏王向偉大的東方主人、長城之內的主宰、絲綢的創造者,至高無上的漢國皇帝致敬:三十六年前,承蒙偉大的皇帝陛下厚愛,派遣使者來我國訪問,現在,月氏王派遣使者婆蘇提回訪偉大的漢國,向皇帝陛下致以崇高敬意,並托使者婆蘇提向皇帝陛下奉上罽賓的寶玉、奄蔡的玉珠、溈水的瑪瑙,作為薄禮,希望皇帝陛下不要嫌棄,此外,三十六年前,皇帝陛下派遣使者來到月氏,請求與月氏建立盟約,共同打擊殘暴、無道的匈奴一事,月氏經過商議與思考,深深的感覺到皇帝陛下當年的眼光是何等的深遠與英明,因此決定響應陛下的號召,出兵打擊匈奴這個世界的毒瘤,若是皇帝陛下能夠同意月氏人的請求,那麼月氏上下都願意參與這一偉大事業,並發誓除非匈奴滅亡,否則月氏的軍隊絕不會停下來!」
張越一邊聽,一邊將之翻譯給劉進,同時嘴角冷笑不已,滿是嘲諷!
他現在終於相信了那個傳說與三哥越近,越容易腦殘!
這不,月氏人不就是典型嗎?
擺脫,現在是你們請求大漢帝國參與戰爭,而不是漢家請求月氏人參與戰爭!
你們用詞要不要這麼囂張?!
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為實際上現在是月氏人在按著匈奴人爆錘,漢家想要參與到其中呢!
而且,就這樣的內容,張越都感覺,恐怕是婆蘇提小心謹慎的重新選擇了措辭的緣故!
這種蜜汁自信,讓張越不得不感慨:「難怪一代又一代的征服者,在進入印度次大陸後,都變得詭異起來了……」
仔細想想,三哥的魅力,確實是無人可敵啊!
張越就記得,在後世好像三哥那邊連基友教和綠綠都被劃分出了種姓……
讓人不得不懷疑,三哥是不是有降職光環的被動?!
所以,區區月氏被三哥影響、同化,不足為奇!
但劉進卻是微微皺眉,感覺很不舒服。
還好他定力不錯,強行忍了下來。
卻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只是點點頭,道:「貴主的意思,孤會轉達給皇祖父!」
至於傳回長安,月氏人被長安公卿士大夫嘲笑成什麼樣子,劉進卻是不管了。
反正,這年頭譁眾取寵者有之,裝模作樣者有之,也不差一個月氏人表演小丑的戲碼了。
婆蘇提卻是有些心急的問道:「尊敬的殿下,貴國什麼時候能給答覆呢?」
劉進聽完張越的翻譯,頓時笑了起來:「此我國內政也,貴使便不必操心了!」
心中忍不住諷刺了起來:「什麼玩意?也敢指揮中國行事,也配教導中國做事?」
要不是顧忌外交禮儀,害怕在史書上留下一個不好的名聲,劉進都想要逐客了。
同時,劉進忍不住想起了他所見的月氏疆域。
自溈水向東西延伸,從藍市城向南北擴張,其疆域不下中國內郡本土之廣袤。
如此廣大的土地與國家,卻是由月氏這等無膽無識之輩所占。
劉進為其土地上的百姓與人民,深感悲哀。
無聖人之教,禮儀尊卑之化也就罷了。
恐怕,還得受種種粗鄙之法所制,為這等小人居尊。
一念及此,劉進心中自然而然,生起了拯救其百姓、人民於水火之中的想法。
於是,他忍不住起身,看向婆蘇提,道:「使者一路辛苦,孤備了些濁酒淡茶,還請使者不要嫌棄……」
於是,便讓人將婆蘇提一行,請入席中就坐,同時命人傳來胡姬歌舞,送上酒肉茶飯。
而劉進則趁著月氏使團的注意力都被歌舞酒肉所吸引的時候,將張越叫到身邊,問道「以卿觀之,月氏者如何?」
「臣觀月氏,如見昔年夜郎王……甚至不如夜郎王多矣!」張越輕聲道:「不管如何,月氏人連我大漢虛實、內情都未了解,便遣使而來,足見其國家君臣何等無能!」
「夜郎王當年問漢使,漢與夜郎孰大?其實不過誇張而言,譁眾取寵,以邀其名罷了!」
夜郎自大這個典故,其實細細掰開來研究後,你會發現,那位夜郎王其實是故意那麼問的。
而且,他必然仔細研究過漢家正治生態與漢室實力,然後別出心裁,另闢蹊蹺,藉此出位之語,成功的博得了漢家上下關注。
然後,夜郎王成為了西南諸國之中與滇王一樣,少數的受漢天子冊封,擁有爵位,並且有權力入朝長安,朝覲天子的屬國國王。
所以,當年的夜郎王,其實就像後世的網紅們一樣,不過是在利用出格的言論與行為博眼球。
他做的非常成功!
至少,在漢家君臣眼中,夜郎從那以後就成為西南諸國之中的特殊存在。
而非那些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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