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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節 戰爭與和平(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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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一個武將來說,一切都是虛的。

獨有軍功才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可以依靠和作為家族底蘊的東西。

錢財,只是一個錦上添花的東西罷了。

況且,他們最近也發現了,與其和匈奴人做買賣,讓錢被匈奴人分走一部分,不如自己來賣,賺頭更大!

張越看著眾人,輕輕一笑,搖頭道:「不急,不急……」

「用兵之道,切不可急躁,當前局勢也不適合大規模用兵!」

現在,已經到七月中了,很快整個河西,甚至漢家在西域的屯田區都要迎來秋收。

一年之計在於春,而一歲之得歸於秋。

今秋的秋收,在張越看來,可比什麼都重要。

這關乎河西百萬黎庶的溫飽,更直接關係到整個漢室的財政健康。

若今歲令居、河湟的兩百萬畝粟米豐收,那麼,基本上漢軍的軍糧就有保障。

不再需要從內郡大規模轉運軍糧,以維持河西漢軍的基本需求!

這意味著什麼?

張越再清楚不過了!

這意味著,明年朝堂就可以減少各種為了供給河西而產生的賦稅。

特別是芻稿稅、算賦、口賦以及傳送、轉輸之類的徭役,可以大幅度減少!

更可以斷了很多地方的貪官污吏,盤剝百姓,敲骨吸髓的路。

還可以讓大司農至少減少三成以上的開支。

由之,太子據的治河工程,將得到大批資金支持,由之,天下百姓的負擔可以減少起碼三成,徭役負擔可以減半。

更不用說,現在出手,太早了!

這桃子都還沒熟呢。

「讓匈奴人先幫我們做點事情吧……」張越笑著吩咐:「辛將軍,煩請將軍,替吾走一趟西域,正告匈奴:我太宗皇帝有訓:天生蒸民,為之置君養治之,故天子之德,澤及鳥獸,而天子之道,張於八荒,是所謂詩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也!大宛之君,雖則無道,而大宛之民,其人何辜?今貴主將兵以戮百姓,令大宛之民夫妻永別,父子離散,兄弟手足陷於水火之中,使老無所養,幼無所依,此背人倫之道,絕天地之生也!吾聞,孔子曰: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正所謂貴國今日之行也!」

張越義正言辭,神聖無比的看著辛武靈,慷慨激昂的說道:「吾,漢鷹楊將軍英候張子重,秉天子之德,依天地之道,正告貴主:即刻停止對大宛無辜百姓之暴行,追查郁成城一事之元兇,交付吾國審訊,以正天地之德,天子之教,此其一也!即刻就地停止進兵,待吾使者至,以監貴國之行,此其二也!即刻賠償遇害百姓,撫慰無辜之人,此其三也!」

「若貴主能持此三行,或可亡羊補牢,猶未晚矣,不然,天厭之,天棄之,必有大罰齏之!」

「勿謂言之不預也!」

辛武靈聽著,不是很理解,他疑惑著問道:「將軍,您覺得匈奴人能聽得進您的善意勸告?」

「再則,如此之行,會不會讓人看輕將軍,以為將軍可欺?」

「他們聽不聽得進去,那是他們的事情……」張越咧著嘴笑道:「不過,本將相信,李少卿的智商還是能夠理解本將的一片好意的……」

若李陵和他的統治集團連這麼點理解力和見識都沒有的話。

那就趁早去死吧!

廢物弱智,連當傀儡、刀子的可能性都沒有。

「至於他人的看法?」張越嘿嘿的笑著,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諸將,意味深長的道:「他們大可以試試,看看吾中國君子,諸夏丈夫是否言必行,行必果?」

匈奴人也好,烏孫人也罷。

在張越眼中,現在都已經不過是他的棋子,受他操縱和操控的傀儡罷了。

要的就是,讓他們為王前驅,將壞事都做盡!

想想看,若無**的暴行,米帝何以成為舊大陸的救世主?若無**的攻擊,約翰牛哪裡會心甘情願的將他們祖祖輩輩積攢了幾百年的戰略要地和殖民地拱手交出?

這世界就是如此!

沒有惡人,善人的仁德,就會被人當成理所當然。

故而,暫時留著匈奴,甚至扶持匈奴在西域的統治,對張越以及漢家來說,至關重要!

匈奴、烏孫,都是張越劇本里的大魔王,世界的破壞者。

他們作惡越多,對漢家越好!

張越甚至巴不得他們在西域橫徵暴斂,在大宛大開殺戒。

當然了,這個度要把握好。

不能真的叫匈奴人,將大宛殺個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

也不能真的叫匈奴人把西域玩壞了。

更不能讓匈奴人輕輕鬆鬆的就滅亡大宛。

所以,適時的干涉與警戒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像現在,匈奴人的速度和進展有些快,張越就得讓他們慢一慢。

「去吧,去將我的命令,傳達到整個西域,讓匈奴人知道,吾與諸公的態度!」張越揮手轉身,走向遠方。

………………………………

漢朝鷹楊將軍的警告與訓示,隨著漢使的馬蹄,迅速傳遍整個西域。

不過數日,就傳進了匈奴控制下的西域諸國。

聽到這個消息,留守西域的匈奴貴族們,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臟。

而各國貴族,在聽說此事後,也同樣長出了一口氣,將準備好的漢家衣冠收起來,遣散了排練的隊伍。

同時心中也不免有了些疑惑:「那位張蚩尤也不像傳說中那麼暴躁好鬥嘛?還是很講道理的呀!」

卻根本不知道,匈奴高層的貴族們,從漢使口中,聽到那些比命令還要命令的漢朝將軍言論,一個個心裏面都是怒火高漲,憤怒不已。

「這漢朝將軍以為他是誰?單于嗎?居然以如此口吻,對我大匈奴說話……這要是冒頓大單于、老上大單于時期,敢傳此等言論的使者,恐怕已經被拖出去殺死了!敢令人如此說話的國家,必定活不過一個月!」可惜,他們也就只能在心裏面腹誹,甚至不敢在漢使面前坦露半分不滿之色,只能是忍辱負重的聽完對方趾高氣昂,以主人神態一樣發號施令的傳話,然後恭送著對方離開,才敢在穹廬之中跳腳。

然後,不得不立刻將這個情況,向著私渠比海的李陵與在大宛前線的王遠報告過去。

他們甚至不敢拖延因為漢使已經明確告知:貴國必須在十日內給一個答覆,十日內不能答覆,視作拒絕,屆時一切後果,匈奴自負!

而對匈奴而言,特別是西域留守的匈奴貴族們來說,這是他們不敢面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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