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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節 密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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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些事情基本安排妥當,就已經到了秋九月的二十日。

這一天,秋高氣爽,陽光普照。

張越率部,抵近胭脂山,登高望遠,來到了當年霍驃騎曾屯兵的地方,命人在此勒石樹碑,以做紀念。

同時也是為了給後世子孫,留下線索。

石碑剛剛立起來,便有輕騎來報:「將軍,長安天使至!」

「快請!」張越便連石碑也顧不得欣賞,匆匆下山迎接。

「郭令吏?」看到來使的模樣,張越都楞了,他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郭穰這位天子近臣親自來傳旨,他連忙上前,問道:「怎麼勞動令吏親自來此?可是陛下有囑託?」

「君候聰慧!」郭穰下馬後,對張越道:「奴婢此來,除了奉陛下之命,來傳朝堂旨意之外,尚有密詔一道,還請將軍尋僻靜之地……」

張越不敢怠慢,連忙下令,肅清周圍,讓鷹揚旅拉開一個至少三百步的警戒線,以確保連蒼蠅都飛不進來。

然後,他帶著郭穰,走上胭脂山,來到了為霍去病所立的石碑前,屏退左右。

這時,郭穰便從懷中取出一份詔書,拿在手中,攤開來道:「天子有詔,鷹楊將軍接旨!」

張越連忙跪下來,拜道:「臣毅恭聞聖命!」

「朕聞:教,長善而救其失者;化,和故百物焉!故人主布政,必先教其民然後救其弊,必先化己之德,然後化天下之民,故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嗚呼,朕受先帝遺命,獲保宗廟,迄今四十載,常念先帝之德而自慚於心,未能澤於遠方,止息干戈……其命英候鷹楊將軍臣毅,行朕之節,約各部之長,改土歸流,編戶齊民,化夷為夏,以部為縣!諸部君長貴人,當明知朕意……」郭穰將詔命念完,就笑著上前,將詔書交到張越手裡,然後扶起來,道:「君候,奴婢此番來,陛下囑託,君候在河西,但請放手做手,莫要為長安所擾,早亡匈奴,平定西域……敦煌太守、武威太守等罪官,請君候交給奴婢,奴婢要帶回長安,械送廷尉……」

這自是其中應有之義。

人,張越都抓了。

天子和朝堂,難道還能勒令他放人?

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下來,幫著他擦屁股。

不然,國家大將,連區區太守都收拾不了,威信何來?

當然,張越知道,經此一事,恐怕朝堂會派幾個厲害角色過來制衡自己。

不過這正是張越想要的!

不來幾個幫手,單靠他自己,很難控制和梳理這偌大的河西地區。

他可沒有這麼多閒工夫與地方政務糾纏!

所以,張越接過詔書後,笑著道:「令吏請捎帶數日,吾這便命人回居延將犯官押來!」然後又問道:「陛下不是還有密詔嗎?!」

「嗯!」郭穰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被密封在玉匣內,用銅鎖鎖住的玉匣子,遞給張越,道:「將軍請自便!」

張越接過這玉匣子,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於是從自己腰間,解下鷹楊將軍的將印,然後從將印上取下一把小巧的銅鑰匙。

然後拿起這鑰匙,打開鎖住的玉匣銅鎖。

隨著咔嚓一聲,銅鎖自動彈開,玉匣像盛開的花骨朵般四面敞開,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小塊布帛。

張越鄭重的用手捏起它,然後對郭穰一拱手,轉過身去,將這布帛打開,放在眼前一看。

他的眼睛瞳孔馬上收縮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布帛很短,其上的內容也很少。

只有一句話!

但就是這一句話,其中蘊含著無數信息!

讓張越都忍不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神智也恢復清明。

這道密詔,張越知道,既是某種授權,但同時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因它只加蓋了天子行璽,而沒有用傳國玉璽,更沒有經過廷議。

在程序上其實不合法,換個說法是有人承認,它才是天子詔命,沒有人承認,它就是索命的無常,勾魂的惡鬼!

數十年前,魏其候竇嬰就是栽在這個陷阱上。

故而,張越深思良久,將這帛書收入懷中,然後轉身對郭穰笑道:「令吏遠來勞頓,且與吾去飲些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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