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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節 匈奴的決斷(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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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律當然看到狐鹿姑眼裡的恨意與殺意。

匈奴與烏恆的仇恨,比海深!比天高!

漢匈大戰,若匈奴抓到漢朝俘虜,還會好酒好菜招待,以求招降。

甚至,哪怕遇到了硬骨頭,死都不肯投降,匈奴人都捨不得殺,只是關起來而已。

但,只要抓到了烏恆人。

立刻處死!

從無二話!

哪怕是匈奴的奴隸,也知道,烏恆是仇敵!

生死仇敵,不死不休!

不過……

這與他衛律有什麼關係?

他出生在漢朝的長安,從小接受的是漢朝的精英教育。

所謂的烏恆血統?

根本不值一提。

事實上,他對漢朝的認同還在烏恆故族之上。

畢竟,你也不能指望一個出生在米帝的香蕉人會覺得自己是什麼炎黃子孫。

但,他依然拋棄了所有。

來到了這匈奴。

接受了漢家教育的衛律,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士大夫。

而士大夫們,講究士為知己者死。

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君視我草芥,我視君為仇寇!

現在,漢朝的老皇帝,在他心裡就是一個仇寇。

那個昏聵無能,好大喜功的老傢伙,哪裡有匈奴單于重視人才?

他在漢朝,只是一個郎中。

除了李延年,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也因為李延年,他上了通緝名單。

而在匈奴,他是丁零王,單于庭的三號人物,事實上是二號人物。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整個帝國的資源,都可以隨意調動。

哪怕是最排外的匈奴人,見了他也是尊崇無比,恭稱他為『屠奢』。

屠奢在匈奴語境下的意思就是賢能、聖人。

而且……

在他的影響下,匈奴國內,有越來越多的貴族,開始讀起《詩》《書》《春秋》。

單于的弟弟於靬王甚至和漢朝的士大夫已經沒有兩樣了。

於靬王做的詩賦,哪怕是漢朝的使者,也以為是佳作。

現在的匈奴,除了依然被發左袵,以奶酪湩乳為食,其他方面,都在不斷漢化。

軍隊,開始了漢朝化。

國家制度也在漢朝化。

雖然速度有點慢,但終究在改變。

所以,衛律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

他和那個總是自怨自艾,時而懊悔,時而痛哭流涕的李陵不同。

衛律認為自己是伍子胥,是孫武,是范螽。

假若世有孔子,再著春秋,他的大名必將留名其上。

在這種心理下,幫著匈奴人穩定烏恆、烏孫,甚至制定對烏恆的作戰計劃,衛律壓根就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烏恆就算滅亡,也和他沒關係。

所以,衛律笑著對狐鹿姑恭身道:「大單于,現在烏恆已經穩定,我匈奴側翼隱患已經消失!」

「是時候,解決日逐王這個叛徒了!」

狐鹿姑聽著,神色也是有些猙獰!

日逐王先賢憚,現在是匈奴帝國的頭號大患。

那個該死的賤種,已經越發的尾大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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