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蛇群(1/2)
一間房內空空蕩蕩,什麼家具都沒有。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地板上,兩手被綁在身後。他的臉色蒼白,臉上也都是傷痕,腰背卻挺得筆直,眼中更是自有一股充盈的氣度。
他的面前還盤著一條三角形頭部的黑蛇,正在嘶嘶的對他吐著舌頭。
「……我剛才給你講的是禮儀之道,你聽後有什麼感觸嗎?」中年男人等了一會兒,看蛇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便繼續說道,「看來對你可能有些難了,那好,這一節我們先跳過,下面我要給你講的是忠恕之道。
「什麼是忠恕呢?忠,便是將心放在中間,不偏不倚、竭心盡力。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自己有作為的同時,也盡心盡力讓別人有所作為,這就是忠。恕,就是如心,也就是以己心推人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孔子曾經對曾子說過,他的學說無非就是忠恕這二字。做任何事都要將心比心,以己推人。在這樣的前提下,我們才能順利做事,你說是不是?」
黑蛇活動了一下身體,連姿勢都沒換,繼續盤在原地。
「嗯,很好,看來你已經領悟了。那麼……」
大門忽的一下被沖開了,一個人影快步沖了進來:「癆病鬼,沒事吧?」
中年男人自然認出這是自己的搭檔,連忙提醒道:「小心……」
他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黑蛇的身體就已經由盤旋拉到筆直,有如黑色的利箭一般射向人影!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黑蛇就已經彈射到人影臉前,張開獠牙朝著他的臉龐咬去。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牢牢攥住蛇身,不讓它再前進半分。
感覺到身體被抓,蛇頭立刻反彈,朝著手的虎口咬去。可是它接連用了好幾下力,卻沒有任何刺入肉體的感覺。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黑蛇不解地將頭抬起,想要看清到底怎麼回事。另一隻手卻已經捏在了它的頸部,用力一摁,就將它的頭壓了個稀爛。
「唉,太可惜了。」中年男人連聲嘆息道,「我已經給它講到了《里仁篇》,再給我幾個鐘頭,說不定就能教化它了。」
「一條蛇,你還教化個什麼啊?」白非險些被蛇咬到,稍一緩過神後便走上前,用小刀幫中年男人割開手腕上的繩索,「我的天,你怎麼被打成這樣?那傢伙不可能光照臉打吧?」
「是他的手下打的,皮肉傷罷了。」中年男人想要站起身,奈何右腿已然受傷,只好在白非的攙扶下起身,「這位小兄弟是……」
「我在外面撞上的,他說要來那個傑哥這裡找東西,正好把你一塊救出來。我怕他一個人不安全,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正在端詳黑蛇的白清炎,搖了搖頭:「人家擺明了是戰鬥型天命者,要說不安全,也是你更不安全。」
「那也是小孩。」白非將中年男人的胳膊架到肩膀上,慢慢走到白清炎的身邊,「小兄弟,這就是我的搭檔,王正己……哎你看什麼呢?」
白清炎臉色陰沉地看著虎口,剛才被蛇咬的地方居然出現了紅印,這還是得到【刀槍不入】以來頭一次!
哦,或許【宋江】的【壓衣刀】也有類似的效果,不過白清炎當時疼到抽筋,所以就沒注意到。
可【壓衣刀】是武裝型能力,難不成這條蛇也是?
還是說……存在其他原因?
白清炎又環視了室內一周,沒發現其他人。他對王正己晃了晃手裡的無頭死蛇,問道:「我剛才聽說那個傑哥讓一個叫水子哥的看住你……難道就是這條蛇?」
王正己緩緩搖了搖頭:「是這條蛇的主人,他也是天命者。你殺了這條蛇,他恐怕就已經知道了。」
哦?
白清炎戴上面具,轉身走出房間,走廊上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他捏了下掛墜,將木劍提在手中,朝著人群走去。
這些人或許不理解這個戴著面具的人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一個人能對付一群人,但這不妨礙他們執行命令。他們一瞬間爆發開來,抄起手裡的鋼管、鐵鏈、匕首等武器殺向白清炎。
沖在最前面的人掄著一把砍刀,直接朝白清炎的臉部劈去。他的刀距離白清炎還有至少四十公分遠,動作就已經不得不停下。
白清炎的木劍準確無誤地戳進他的口中,用力一推。男子就側著撞到了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臉頰也被撕裂了一大塊,血滴滴答答的就流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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