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善後(2/2)
「還有,其餘有超凡能力的朋友,我這裡需要登記一下——你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沒關係,我是能看出來的。」
有不少人面露期待之色——這些人自然不是天命者,但至少都有一顆期待自己擁有超凡能力的心。
當然,也有人面露退縮之色,譬如凌霄子,就準備混在人群中偷偷摸摸走掉,卻被吳隴揪了個正著。
「這位道長,您是在哪兒掛單,又師承何人啊?」
「這……這個……」凌霄子自然支支吾吾答不上話。他心裡清楚,自己平常那一套說辭,拿出來對里志用沒什麼問題,可是對這種真正官面上的人物,再這麼說是找死。
這時,雲老爺子也踱步到了兩人身邊,見狀便咳嗽了一聲,向吳隴搭話道:「這位吳先生,聽你的口音,像是盛州人?」
吳隴雖然心裡奇怪,但還是答道:「不錯。」
「那……您認識一位叫吳元柳的女先生麼?她應該是盛州審刑司的,按年齡現在應該還沒退休。」
吳隴臉上的表情頓時凝重了三分,畢恭畢敬地對雲老爺子說道:「您說的應該是我三奶奶,不知您老人家和她的關係是……」
「大家僅僅只是認識,我也只是看您長得有些像她,姓氏、籍貫又一樣,順口這麼一問而已。」
雲老爺子越這麼說,吳隴越不敢怠慢:「就算如此,您也一樣算是我的長輩。有什麼要吩咐的,儘管吩咐好了。」
「我一個老頭子而已,當不起這種大禮。吩咐什麼的更是沒有,我只是多嘴想問一句,您打算拿這位凌霄子道長怎麼辦?」
「那您以為呢?」
雲老爺子連連擺手,表情看起來十足的驚惶失措:「這種事情我哪裡插得上嘴?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過我們雲家跟凌霄子道長之間,並不存在什麼損人利己一說,雙方都是自願,給錢辦事,公平交易。」
「您誤會了。」吳隴說道,「這位凌霄子道長,最多也就是收費比金仙觀的道士高而已。但這種收費本來就不存在所謂市場價格,『擾亂市場價格』也就根本不存在。沒有作奸犯科,自然也就沒什麼好管了。
「至於我找這位凌霄子道長,除了登記以外什麼事都不會做,包括強迫大家加入我們部門。就算在場有哪位想要加入,也一樣要經過重重審核。對於我們這種保密部門來說,只要有一個害群之馬,對他人利益的損害必將無窮無盡。
「如果大家不信的話,可以問問那邊青龍寺的和尚。他們寺一共加入我們部門幾個人,我們有沒有強行要求他們出人。」
年輕僧人本只想安靜地做一頭禿驢,突然被問及,也只好如實回答:「敝寺確實有不少人想要加入天申,但最終只有一位師兄得以入選。另外這位吳施主曾經半月前拜訪了敝寺,但是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門過。」
周圍的人自然再一次騷動起來,其中尤其以百勝的人為主。他們本以為吳隴會強行拉壯丁,誰知道你想送上門,別人根本就不想要。
雲老爺子及時點了點頭,中止了這場騷動:「老頭子只是一問,有勞吳先生講這麼多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再吩咐的話,老頭子這就告辭了。」
「請慢走。」吳隴目送著雲老爺子離開,轉頭一看才發現高識在自己身邊,好像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你今天聲東擊西用的不錯嘛,啊?」
高識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您說什麼?我不太聽得懂。」
吳隴湊到他的耳邊,重重拍了兩下他的肩膀,說道:「我是說,以後再要有這種事想舉報,別只說地點,時間也通知清楚些,明白沒?」
「不會的,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哥哥而已。」高識說道。
……
如何回到家,對於白清炎來說是一個難題。
如果僅僅只是離開倉庫,這件事倒是簡單。對於【月下趕影】來說,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問題在於……他身上幾乎所有東西都被燒沒了,包括手機。
【焚城】加上那頂帽子武裝的確厲害,戰狼同款手機都沒能扛住。沒了聯絡工具,白清炎只能拼命地捏劍柄和項鍊,期望尾火虎和箕水豹能通知靈威仰。
結果……當然是沒反應。
眼看立約已經結束,白清炎只好先溜到倉庫外,他記得自己剛才把不少昏倒的保安都拖到了一邊,如果此時還在可以把哪位的衣服弄下來穿上。
誰知道雲老爺子除了帶進倉庫的人以外,還就有幾人留在外面……他們看見一個戴著面具、渾身赤裸的人跑出倉庫,一時間險些動起手來。
幸好靈威仰這時終於出現,把白清炎帶回了家,這才沒有釀成人間慘劇。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靈威仰皺起眉頭,顯得十分不高興。
白清炎這才終於能夠摘下面具,滿臉通紅地向靈威仰講述剛才發生的事。等到說完新獲得的能力,他伸出手掌,面前一塊空氣自然凝固,就像磚塊一樣停滯在了半空中。
「可惜我猜不透這個能力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如果能夠知道的話,結合【刀槍不入】和【聖德】,我的天命是什麼大概也就能弄清楚了吧。」
在說這話的時候,白清炎是看向靈威仰的。他覺得以對方的見多識廣,多半能夠給出答案。
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靈威仰雖然給出了答案,卻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先獲得【水德】,沒想到先獲得的居然是【法定天條】……真是世事難料。」
白清炎當然能夠理解這兩個名詞,他只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靈威仰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以為」「居然」「先獲得」……這些詞彙,不就顯得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天命是什麼了嗎?
「姐姐,你不是說……就連你也猜不到我的天命是什麼嗎?」
靈威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平靜地說道:「哦,我當時是騙你的。」
同時,她伸出手掌,向白清炎的頭部抓來。
白清炎想要閃避,但在身體移動之前,心中卻搶先一步生出一股避無可避的感覺,使他的身體失去了「移動」的念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靈威仰的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