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七宿(2/2)
穿牆術和念寫能力在傳說中倒是常見,前者完全可以是【嶗山道士】一類的天命,後者的前身原本就是請仙扶乩一類,什麼筆仙碟仙多得是。
小嚴的放火就不太好猜了,更不好猜的是迦樓羅。白清炎除了看出來他身體素質很強以外,就沒看出來他有什麼具體的能力。
——總不能因為別人用的名字叫迦樓羅,所以就覺得別人的天命是【迦樓羅】吧?
白清炎將總結出的答案一次性全部對靈威仰說出,後者首先肯定了他的猜測:「天命的內置型能力的確可以讓人長得更高,更帥。無論任何時代,哪怕審美不斷變化,人們對於更好外形的追求也始終不會變。
「至於那個會放火的,在各種火焰類型的天命裡面,他算是比較厲害的了。」
「有這麼強嗎?」白清炎疑惑道,他對小嚴的印象就只剩被迦樓羅像提線木偶一樣隨意玩弄,完全看不出來任何利害的跡象。
還是說,僅僅是由於對方太厲害,所以反襯得他太菜?
「跟姐姐你的【尾火虎】比起來,哪個更厲害?」
靈威仰並沒有驚訝於白清炎猜出她曾經使用的能力是【尾火虎】,不如說要是猜不出來,才白長了一幅能誕生【聖德】的腦子。
她計算了一下,答道:「如果他和我等級相同,單論火力應該只弱一些。」
誒?有這麼強?
白清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前提是「兩者等級相同」。小嚴連自己能力的真相都不知道,也不過就只是個二級的天命者而已。
何況靈威仰的天命也不以火焰為主,【尾火虎】不過是她不計其數的能力中的一個。
可是能跟二十八宿裡面的【尾火虎】火力差不多,這也有點厲害啊。
要知道,二十八宿最早的記錄甚至可以追溯到河姆渡遺址的墓葬。墓主南北向仰臥,腳下是「天帝之車」北斗,左右各有蚌殼排列成的青龍白虎。
就算「四象」被進一步分割成「二十八宿」必然是更晚的時候,在周朝的典籍里一樣出現了各種記載啊!
依照天命的規則推斷,這樣的天命也必然同樣傳播廣泛、時間能追溯到漢代甚至更早、故事也同樣具有一定強度的天命。
「難不成……其實是哪位火神?比如【祝融】?」
「或許吧,不過你果然也被名字所帶來的印象左右了。」靈威仰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尾火虎』真的就是『尾宿』嗎?」
她看白清炎面露不解,知道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於是將手一揮。窗簾自動合攏,讓室內徹底變得一片漆黑,星星點點的光輝卻從黑暗中浮現,形成一條長龍,將兩人輕輕環繞。
「角、亢、氐、房、心、尾、箕。」靈威仰每念出一字,對應的星群便亮上一分。但無論是哪一宿,發出的光都是蒼青的色彩。
「這就是東方七宿,最初的人們只將偉大的『龍』贈予它作為形象。後來人們開始重視顏色,被配給東方的『青色』也就贈予了它。從此以後,『東方七宿』就變成了『青龍七宿』,『青色』與『龍』這兩個概念就永遠和它融為一體。
「等到了漢代,讖緯之說風行,日月金木水火土這『七曜』的概念也被廣泛運用,進一步對應到了七宿上面。
「再加上早就流行的『翻禽演宿』,這是一種在占星中用動物與星辰相配的方法,這才在魏晉時組合成了現在所用的名字,擁有了更具體的形象。」
伴隨著靈威仰的聲音,七宿逐漸由純青的色彩衍化成七色,又各自緊縮星光,幾番抖動,演變成了一個個動物的形象:
六角青蛟、亢頸金龍、氐底黃貉……東方七宿就這樣由純粹的星宿一步步變成了被賦予動物外表的星神,在白清炎的身邊蹦來躍去。
一隻淡粉色的狐狸正好跑過白清炎身前,他試著用手輕輕一彈。狐狸立刻被彈得一個趔趄,在空中滾了幾下才穩住身形,憤憤然瞪了白清炎一眼,才飛快跑開了。
「明明與火一點關係也沒有,甚至七曜中的火指的也是火星,但『尾宿』最終卻還是變成了『尾火虎』,被名字賦予了掌控火焰的力量。」
靈威仰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帶著問詢的目光看向了白清炎。後者當即會意,接著說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所以尾火虎本質上是星神,以火力計算本身就打了折扣,再算上年代就差的更遠了。總之,至少不會是震旦最古老的火神【祝融】。所以我也沒必要去思考到底是哪路火神,只要知道會放火就足夠了。」
用王源真的話來說,就是某社出的半步3A級大作……還只賣了你三分之一,聽起來好像滿天彩虹屁,實際上距離真正的3A大作差得遠了——想要趕上,起碼也先出完了再說。
「就是這樣。至於年代范度什麼的就不要提了,太教條主義,我們當年就是想總結出計算公式才失敗的。」靈威仰終於對著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清炎點了下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