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斬鬼神(十二)(2/2)
緊接著,他端起肘部,使其與肩部平齊,借著衝力對準壯漢的心口用力一頂!
這一記肘擊仿佛炮彈一般,沉悶地擊打在壯漢的身上。後者的身體立刻一軟,便朝著地面爛泥一般倒了下去。
在壯漢倒下的瞬間,一道火焰借著他身體的遮蔽,朝著白清炎迎面襲來。其氣勢之兇狠,絲毫不遜於【朱粲】的【焚城】。
面對熊熊烈火,白清炎卻視若無睹地甩了甩手,用另一隻乾淨的手在背上拍打幾下,將背上的火焰撲滅。
神奇的是,火焰真的就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就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牆,像隔絕墨西哥人那樣將火焰隔絕在外。
直到撲滅了背上的火,白清炎這才抬起頭,朝前走去。那道火焰登時隨著他的目光倒退,朝著噴出火焰的人反卷而去。
不得已之下,另一人飛快趕到噴火之人的身邊,同樣也張開大口,用力一吸一吹。一道狂風立刻從他口中吹出,助長火勢的同時,也拼命地將火焰朝白清炎的方向吹來。
白清炎當即朝著兩人舉起左手,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動用能力時,一個白色的身影猛地從旁邊貼地滾出,自下而上撩起一刀,便將吹出狂風的人一刀剖成兩半!
出刀的人自然是明紫音。在明白白清炎拆牆的用意後,她原本也想要加入行列。以她的神力和武裝,兩人合抱的湖石都能一刀兩斷,更不要說區區牆壁。
但白清炎卻制止了她,兩人並不能確定陸判官到底在何處,也就不能斷定到底在拆掉第多少堵牆後才能找到他。白清炎可以仗著【刀槍不入】和【宗祖】臉探草叢,明紫音卻不行,這個任務自然只能交由他來完成。
況且,陸判官到底帶了多少人、都有什麼能力,兩人同樣一無所知。倒不如白清炎在明、明紫音在暗,等他吸引所有人目光後,明紫音再找機會偷襲。
明紫音果然沒有辜負兩人商量好的計劃。她動用能力,趁亂潛入室內,並且在白清炎成為焦點的同時貼牆靠近陸判官等人。
在對方噴火的時候,她甚至用【焚原】反而逼退了對方的【餓鬼真昧火】,並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是白清炎所為。之後她又及時出刀,一出手就將對方一人斬殺。
看到她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之前噴火的人都被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摔倒在地。明紫音剛想補刀,一根頂頭明晃晃燃燒著藍火的長棍從側面伸來,及時格住了她的刀。
很顯然,這又是一件武裝。不然,再怎麼堅硬的合金長棍也擋不住明紫音的斬擊。
白清炎剛想上前相助,耳畔卻傳來一記清脆的鈴鐺聲。他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隻拳頭大小的鐵錘便朝他眼前飛來。
就算有【武德】的警惕,白清炎也只來得及豎起木劍,勉強一擋。劍錘相交,脆弱的木劍根本不可能是鐵錘的對手,哪怕白清炎及時撤步,木劍上也多出了一道橫貫劍身的裂痕。
而墊在木劍後的胳膊則劇痛萬分,一時間竟然幾乎無法抬起。
白清炎這才看清楚,出手的人是之前那位一直逗烏鴉的男子。他之前一直坐在原地,儘可能消除白清炎對他的警惕,卻在突然間對白清炎發動襲擊,擲出藏在口袋裡的流星錘。
這一擊果然建功,白清炎手中的木劍最多只能再格擋一記攻擊,手臂更是受了傷。
要知道,白清炎的身體連汽車衝撞都能硬扛,這一隻小小的流星錘卻能讓他受傷。除非是某件武裝,否則就算有破甲特性,也必不可能攻破【刀槍不入】的防禦!
男子穩穩噹噹地轉動著流星錘,手臂平穩地幾乎沒有半點顫動,顯然力量和準星都十足驚人。唯有流星錘中所帶的鈴聲連綿不絕,使人不由得心生煩躁。
白清炎謹慎地平移一步,讓自己停留在流星錘的攻擊半徑外。
在這樣的距離,對方想要攻擊自己,必須得前進。他雖然不熟悉流星錘的用法,但這種武器必然對自身平衡要求極高,不然一定會傷及自身。
換句話說,當人前進時,原本身體的平衡態就被打破。在這一瞬間,流星錘必然不可能出手,只有在身體重新構成平衡後才能擲出。而自己就可以利用這一瞬間,快步靠近對方,將其擊倒!
可惜的是,計劃並沒有趕上變化。白清炎還沒來得及引誘對方發起攻擊,那隻烏鴉便從半空中掠下,朝著白清炎的木劍抓來。眼下木劍已經脆弱不堪,那隻烏鴉卻油光鋥亮,堪稱鳥中力士,白清炎哪裡還敢讓它抓中,只得將木劍迅速下移。
誰知道那隻烏鴉就像成了精一般,在空中稍一變向,又朝著木劍的方向抓來。白清炎剛將木劍上移,心頭卻警兆大生,瞬間後跳一步,這才躲開了流星錘的又一擊。
見鬼……原來自己才是被引誘的那個?
白清炎繞著房間飛速奔跑,同時躲避流星錘接二連三的攻擊。那隻烏鴉更是盤旋在半空,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頻頻跟上,卻沒有被流星錘帶掉半根鳥毛。
這烏鴉未免也太有靈性了些……對了,姐姐曾經說過,武裝也有可能是坐騎寵物一類。換句話說,這隻烏鴉或許也是這人的武裝?
由於沒有前車之鑑,白清炎並不能確定猜想真假。他同樣不能確定,這隻烏鴉有什麼神奇的能力。
自己趁出手的瞬間貼身對方,這點沒有問題;但是在有烏鴉的干擾下,還要一擊徹底擊倒對方,這點就較為困難了;考慮到流星錘男子近身未必沒有反抗之力,這就絕對難上加難。
起碼……區區木劍無法做到。
白清炎將目光瞥向明紫音,眼下她也在不住閃躲。那位執杖男子的棍術倒不見得比明紫音強,至少白清炎這一瞬間就看出兩三種辦法幹掉他。
但是,還有另一人手持錘釘,不停擲出十公分來長的鐵釘。這些鐵釘並非針對明紫音的身體所發,而是對準她的影子。明紫音卻不得不連連移位,避免影子被釘子刺中。
再細看,明紫音的肩頭很明顯有一絲血跡,西裝上卻沒有半點傷痕。那人發出的釘子想來多半有【含沙射影】一類的能力,這才能在不破壞衣服的情況下傷到明紫音。
而且,那名噴火的男子似乎也調整好了狀態,準備再度噴出火焰。
通過交手,白清炎已經推斷出,明紫音的火焰系能力勝在控制,卻不能自己生火,必須要藉助其他手段生火後才能控火。
如果一對一較量,噴火男子的控制力顯然不如明紫音,但眼下她被其他兩人絆住,無暇他顧。噴火男子再從旁邊偷襲,她多半沒有還手的餘地。
判斷清局勢後,白清炎瞬間想出了辦法。他迅速一個反跑,躲開流星錘後向男子擲出木劍,逼其躲閃,隨後又再度反跑,朝著明紫音衝去。
由於用上了【月下趕影】,白清炎可以說一瞬間就幾乎衝到明紫音的身邊。他的目標是和明紫音匯合,利用對方也有人在的情況,讓流星錘不能輕易出手。再從明紫音那裡把刀借來,合力將包含流星錘男子在內的幾人解決。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白清炎才剛停下【月下趕影】,明紫音就已經將刀對準噴火男子擲出,一刀將其刺穿。
這下……該怎麼辦?
白清炎多少有些傻眼,要是明紫音有兩把刀,自己借來一把也就罷了。畢竟用雙刀的哪有不會單刀的道理,最多是熟練與否的區別。
可是眼下她手裡就一把刀了,自己該怎麼辦?
眼下的情形並不允許他思考太多,無可奈何之下,白清炎只好先用髒手一把攥住長棍頂端,同時擋在明紫音身前。
那幽幽燃燒的藍火併不能傷及白清炎一分一毫,最多只能從他的指縫間無力的漏出;兩根飛來的釘子同時釘在白清炎的影子上,卻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就連發出釘子的男子也不禁為之一愣。
看見白清炎變得手無寸鐵,明紫音雖然不清楚經過,但也大概猜到他是為刀而來。她猶豫了一瞬,即刻下定決心,對白清炎迅速說道:「閣下,我的懷中有劍。」
白清炎來不及多想,立刻伸手朝明紫音懷中摸去,伸到一半才發覺不妙。明紫音說她懷中有劍,到底是左懷還是右懷?剛才穿衣服的時候,自己怎麼沒看見?
但是眼下他似乎並沒有其他選擇,只好硬著頭皮摸到底。沒想到的是,入手處居然沒有任何軟滑的感覺,反而握住了一根圓柱狀的東西。
他真的摸到了一柄劍!
白清炎用力一拔,一柄長約八九十公分的長劍就被他從明紫音的懷中拔出。他一擰棍頭,右手用力一揮,執杖男子的兩隻小臂立刻齊肘而斷!
這時,流星錘男子的流星錘正好朝他擊來。白清炎便用力一踢執杖男子,讓他的身體撞上了流星錘。自己則趁機繞過執杖男子,幾乎與流星錘同時返回男子身邊。
接招——「水調歌頭,唱大江東去」!
流星錘男子的鐵鏈本來就在手上繞了數圈,此時見白清炎出劍,立刻將鐵鏈橫向一拉,想要進行格擋。
這隻流星錘再怎麼說也是武裝,但白清炎手中的劍卻像是切竹筍一樣,將鐵鏈從中切成兩半,甚至一劍劃傷了男子的胸口!
好快的劍!
白清炎手腕一轉,正在後退的男子一條小腿立刻留在了原地,失去平衡的本人頓時也倒在地上。
至於另一邊,沒了執杖男子的掩護,擲出鐵釘的男子已經被明紫音砍倒在地。
白清炎將烏鴉一把捏住,用它擦了擦手,重新朝著陸判官邁出腳步,走完了最後一段路程。他用劍拍打了一下陸判官攥著【生死簿】的手,將其打落在地,說道:「人多,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