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間四月天（2/2）

大都市裡的生活，節奏極快，雖為鄰里，但一兩個月打不上一次照面，是經常有的事情。

向陽也是第一次看到鄰居家的情況。

1701的大門洞開著，有紙花紮成的漂亮大圓環，從玄關一路擺到走廊上，還有音樂和奇怪的香味飄散出來。

香味是檀香，音樂是哀樂，可向陽不清楚啊。

最近他也算聽過近千首歌曲了，卻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肅穆又哀傷的曲調，管弦聲里，有種讓他鼻子發酸的東西。

揉揉鼻子眨眨眼睛，他邁開大長腿，朝站在1701室門口的那個中年男人走去。

「您好~」

「啊...你好~」中年男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眶也紅紅的，聞聲趕緊轉頭看過來。

待看清向陽的樣子，他下意識就是一怔：「您是...？」

「我住1703~」向陽笑出一口白牙：「咱們是鄰居...很榮幸見到您，您家這是...？」

中年男從向陽帶來的視覺衝擊里回過神來，笑容有些悽苦：「是我母親，過世了，她以前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

「啊？！」向陽這回是真的愣住了。

中年男努力擠出笑容：「如果是動靜大影響到你們家生活了，非常抱歉，但很快的，今天是出殯，請人在做個小法事，想讓我母親走得安心些，很快就結束的。」

向陽卻連連擺手：「...沒關係沒關係...我...能進去看看麼？」

「啊，當然可以~」中年男探手虛引。

向陽還真進門了，脫了鞋一路尋到那靈位前。

煙燭裊裊，大大的黑白照片上，老太太笑容溫婉。

南方看著那照片，嘴唇漸漸呡成一條直線。

然後，他緩緩跪下，認認真真，朝那照片磕頭。

在寨子裡時，大家最在乎的事情，除了每年的大祭祀以外，就只有兩種情況：

為新生的嬰兒歡慶，為逝去的族人送行。

1701，等於是挨得很近的族人鄰居了，可裡面生活著這樣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自己竟從沒在意過...

一瞬間，向陽竟是百感交集...

觀察再多，也是旁觀啊...

也許...該入世了呢...去認認真真的生活...去珍惜現在身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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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跆拳道館。

靜靜陪著笑，跟個穿大紅夾襖的捲髮瘦女人說話：

「劉姐...呵呵，你看，我這裡生意還沒起色，暑假沒到，現在只能靠些周末班勉強維持...租金要是一漲，我真的吃不消啊~~」

瘦女人看起來四十出頭，面色有點黃，聞言連連皺眉：

「小韓啊...我只是把店租給你，至於能不能賺錢，那就是你的本事了，是伐？...我也要生活的呀，現在連豬肉都漲價那麼多，我漲點租金過分麼？」

靜靜強笑：「可每月一下子就提三千...」

瘦女人皺著眉頭擺手：「三千不多...小韓，咱們也不怕把話攤開來講...我可是聽說你最近還雇了個小伙子呢，一個月工資至少也得給人開三四千吧?你既然有錢請人幫手，那我加點租金...」

「不是不是~」靜靜趕緊搖頭：「他其實不算是雇員，是，是來幫忙的朋友~」

「朋友？」瘦女人眉毛抬了抬：「是男朋友？」

「不不不~」靜靜荒唐笑：「我男朋友還在國外讀書呢，這，這是我朋友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瘦女人哂笑：「義務幫忙？你一毛錢的工資都不用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