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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節 狀元曾經的好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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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侂胄心中有事,也沒多問。

只是交待韓絳,自已不在臨安的這段時間讓韓絳安份一點。

看著遠去的船,陳亮突然開口:「我與晦翁原本亦師亦友,我年少之時一直仰慕他的學識與才華,幼安與他也相交甚好。」

韓絳側過頭:「那什麼時候開始反感的?」

陳亮望著遠方,似乎在回憶。

過了很久,陳亮說道:「從他痴迷易學的時候,他認為風水可以改變家勢,將其父的墳三遷。我最初勸過他,可他不聽,他開始不斷的尋找合適的墓地,其母、妻、子還有他自已的,花了數年時間不斷的在找在選。」

韓絳不太明白,這事按韓絳的理解不至於讓陳亮討厭朱熹。

陳亮看了韓絳一眼,他知道若不說的詳細些韓絳可能不明白。

陳亮說道:「私心,他這麼作完全就是私心,希望可以借風水改變他的勢。他的理學提倡的是重義輕利,可他的作法卻相反。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寫出自已行為完全不同的著作來。」

「我懂。」

陳亮有些意外,韓絳竟然說他懂。

韓絳回答:「還是你的理論,依然是私心。他的這套理學理論其實價值很大,你不如換一個角度考慮,如果金國得到這套理論會如何?」

一句話點醒了陳亮。

沒錯,金國可以用朱熹的理學來更好的統計金國內的漢人、遼人、或是其他的金人之處的民族。

「還是私心,他想成聖。」

「對。」陳亮認可這個說法:「我真正厭惡他是從嚴蕊案開始,唐仲友真正的罪就是質疑並且引經據典反駁他的理學,他有些不安。」

韓絳換了一個詞:「他急了。」

「是,他急了。」

韓絳又給了一個形容:「如同禿驢吃肉、潛入庵堂被發現。」

陳亮搖了搖頭:「太不雅,少君在臨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可這樣說,不雅,有失身份。」

「陳兄,我聽你們講過許多次嚴蕊案,真相到底是什麼?」

陳亮搖了搖頭:「沒有真相,唐仲友肯定是有罪的。對嚴蕊用刑最初也是合乎宋律,但一而再,再而三,非要屈打成招便是過錯。在我與幼安眼中,還有比這個更嚴重的。」

韓絳很好奇:「是什麼?」

「依他的理學理論,公堂之上應該先論尊卑、長幼、上下、親疏,而後再聽是非曲直的證據,訴訟之詞。以理服人。」

「理,道理?」

「不,理便是理學。用他的學術來服人。若真的用他的辦法,這天下還有公道可言,若依這種辦法你韓家便是公道,因為你們是公爵府夠尊貴。古語: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源自秦時商君,秦也依此法執行了,這才是公道。」

說到這裡,陳亮四下看看,小聲對韓絳說道:「錢塘那裡有個友人,作了幾年小官後辭官,我與他相識多年。他仕途不順,和幼安一樣就是太耿直。他是朱熹的同鄉,他手中有朱熹八大罪,而且證據十足。」

「真的?」

「真的,其中朱熹虐待親娘這一條是他親眼所見,他是朱熹的同鄉。朱熹強占范家的土地給自已建宅,其手段讓人不恥,你韓府雖然為惡多年卻沒欺負過尋常小民,他卻媚上而欺民,有范家血書在手。」

韓絳大吃一驚:「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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