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節 泰山公,你好(2/2)
這個有趣。
韓絳畫了一隻梨,然後旁邊寫了一個梨字。畫了一隻杯,寫了杯字。畫一塊石頭,寫了一個石字。
當然,畫的很爛,字更爛。
這不重要,重要的意思,這種新奇的識字方式,意境很高。
「你的老師所創?」
「來自民間無數人的智慧,老師只是一位傳承者,我也是。」
錢泓宣說話的語氣變了,變的多了一份親切:「聽聞你沒讀過四書五經,讀過詩詞嗎?」
「兒時讀過。」
「可曾記得幾首。」錢泓宣儘量表現的親切一些,也不想讓韓絳過於緊張。
因為錢泓宣的語氣親切了些。
韓絳確實變的輕鬆了一些:「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絕然是我背的第一首。」
錢泓宣自然背過這首詩,又問:「還有嗎?」
「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後面的忘記了。」
不是後面的忘記,而是前面的沒記住。錢泓宣沒在這種小事上追問,只問:「還學過什麼?」
「很多,若知道自己會來臨安,我倒是後悔沒有多讀一點書,浪費了些時間去四處玩樂。」
「去過很多地方?」
「恩。」韓絳點了點頭。
前世,韓絳穿越前主業是襪子,別小看襪子這不怎麼值錢的小物件,可一年生產並且銷售幾億雙呢,韓絳有過一個月坐四十三次飛機的經歷,更有一個月飛十七萬公里,航空公司的鑽石級會員,穿越的時候,積分足夠他換頭等倉飛地球一圈。
錢泓宣會看人。
他看到韓絳臉上那絲笑意,他可以想到韓絳在回憶曾經的過往。
一個少年郎在回憶曾經的快樂。
少見,卻不意外。
錢泓宣給了韓絳一些回憶的時間,而後才問:「來臨安,是來錢家嗎?」
「不,其實是因為海難。我失去了一切,我的財富、我的書籍、我的過去。」說空難,韓絳相信更不好解釋,海難相對容易一些,而且杭州灣的海難年年有。
錢泓宣看著韓絳,突然開口:「薩嘎破。」
韓絳愣了一下,轉而忍不住笑了。
錢泓宣問:「你笑什麼?」
韓絳趕緊起身:「晚輩失禮,請錢公見諒。」
「不,只是好奇你為何突然發笑。坐。」錢泓宣倒是非常的和氣。
韓絳重新坐下後,很嚴肅的說道:「準確的發音應該是:賽啊嘎迫,這是地中海希臘王國的語言,多用於年輕的戀人之間,當然也可以說長輩喜愛晚輩,或是對某種物件的喜愛。謝謝爺爺喜歡孫兒,我接受。」
這個發音是域外番商在錢家的商號採購物品之時,遇到讓人驚艷的物品時說的。這些番商懂宋話,所以錢泓宣倒沒有刻意去學番語,而且番語似乎有好多種。
錢泓宣這麼問,就是想確認海難是真還是假。
因為長期海上行商的人,皮膚都很黑,韓絳顯然是白的有點過頭了。
錢泓宣沒感覺有什麼尷尬的,很嚴肅的說道:「最後一問,你說老師出自吳越錢氏,那麼我且問你,你認為你學到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出自我吳越錢氏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