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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節 老兵之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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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遠哈哈一笑:「詩不錯,只是這筆字,要練了。」

錢蕁逸這才搭話:「沒錯,字寫的太差。」

陸游問:「不是說,錢氏子弟是其師,沒教寫字。」

錢蕁逸搖了搖頭:「我查閱了家譜,主房、偏房、支房的,想不出來是誰教了他。這事上這娃娃犯不著說假話,他也沒必要攀附我錢家,所以斷然不會亂認老師,這其中必有緣故,卻沒必要為這事苦苦追問。」

「倒也是,若他出的起拜師錢,我教教他。」楊萬里主動接了這事。

陸游問:「你教,怎麼教。」

「教他寫字。」

「當真?」

楊萬里點了點頭:「頭一篇就教他寫那篇駁嘲詠風月。」

陸游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還提他做什麼。」

當年,何澹是諫義大夫,就是彈劾陸游的那位,而後陸游以嘲詠風月為罪名丟了官,何澹便是韓侂胄支持成為諫義大夫的。

楊萬里說道:「韓節夫收了一個好兒子。」

好兒子嗎?

韓侂胄感覺自己請回來了一個祖宗,小祖宗。

韓絳還在大碗喝酒呢,韓侂胄揉著額頭,看著韓家正廳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錢、吳兩家的老管事年齡大,腿腳也不怎麼靈活了,可架不住誰沒幾個兒孫,吵上頭了之後,就罵,罵不動了,兒孫上去打。

別說什麼是有身份的貴仆這種話,連韓安都捲起袖子上手了。

「打,你們這群廢物,連打架都打不贏,下拐,下拐,那邊的,打鼻子,揪耳朵呀。」吳松一副為恐天下不亂的架勢,還在那裡樂呵呵的煽風點火。

高仆們看兩家的家主都沒叫停,誰也不甘心輸了,除了扣眼珠、斷子絕孫腳這種用不成的招數外,抱、摔、踢、拳、肘,能用上的全用上了。

終於,一群吵的氣喘呼呼的老頭們坐下了,累的。

然後,鼻青臉腫的一群中年人、年輕人也坐下了,除了累之外,身上還很疼。

韓侂胄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正準備罵幾句人。吳松卻搶先一步:「罵累了?打累了?好了,都滾去休息吧,等絳哥兒回來由他處置你們。滾了。」

韓府與吳府兩邊的人相互攙扶著施了禮,然後依次退了出去。

看人都離開,韓侂胄把茶碗重重一放:「多大一點事,這些貨氣死人了。」

吳松樂呵呵一笑:「家裡後院還有事沒事鬧一鬧呢,咱們兩家經營嚴州,他們相互間怨氣也不少,罵出來,打了,也比憋著強。要說事,有時候就是這些小事憋的久了,才會出大亂子,話說我都不知道,韓府的工匠竟然能造一丈六的大水輪車,一個時辰比尋常的機器多紡三十斤麻。」

韓侂胄反問:「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家裡有十六綻紗車,現臨安府最好的紗車只是八綻的。」

「我真的不知道。」

吳松倒也沒胡說,他那裡心思管這些事情。

嚴州現在要兩府合管,那麼工坊之類的肯定在進原料、加工、銷售上有一個相對統一的規矩,不會造成相互間的競爭。

當然,也不能少了相互間的幫助與協作。

可剛剛開始談,就是因為兩邊各自守著自己的絕活與更先進的機器,吵起來之後,也讓壓抑了很久的怨恨暴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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