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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節 韓家的根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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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除夕,這會天都黑了,人能去那裡。

韓絳正準備問,韓安到了韓絳面前:「少君,主君說一刻鐘後讓少君到書房。」

「安伯回復爹爹,我回去洗漱一下就去。」

「是,老奴告退。」

韓絳去洗了一把臉,換了身便服就往書房走,半道上遇上了韓侂胄,韓侂胄讓人抬著,包在被子裡,臉色有點發白。

「爹爹,這是……」韓絳上前,沒等他問韓侂胄就說道:「累的,每年都這樣。快過年送禮的有點多,一會你到前廳側屋挑挑,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韓絳腦袋懵了一下。

收禮收到累的需要人來抬?

看韓絳停下腳步,韓侂胄說道:「腳上快幾步,說幾個事為父要去熱敷一下,這腰有點疼。」

「是,是。」韓絳趕緊跟上。

進了書房,只有韓安一個人留下。

其餘人退下之後,韓安取了幾封信遞到了韓絳面前:「少君,急件。」

韓絳接過打開,走到燈下。

穿越過來也有些日子了,可讀這種書信韓絳依舊感覺壓力不小,沒有標點的公文,自己讀起來比韓嗣慢至少三倍,需要很認真才能領悟這公文中的意思。

韓侂胄沒催,靠在軟榻上休息。

今天上門送禮的人有點多,就算巴結自己的人,這馬上要過年了,韓侂胄也會非常客氣的接待。

三封信,三個難題。

全部來自汝州。

民無衣、軍無糧、官無權。

韓安在旁說道:「少君,嚴州是咱韓府的生計。汝州卻是咱韓府的根。說汝州,不如說陸海軍,陸海軍節制汝州,汝州管六縣。這裡是真正的前線,比起揚州更是難。因為汝州無險可守,樞密院明年反而減了陸海軍的軍餉。」

韓絳點了點頭,將信放在桌上:「汝州也真是倒霉,夏天水災、冬天雪災。朝廷竟然不賑災,為什麼?他們不是沒錢,而是不想要汝州了。記得有句詩寫的真的好。」

韓侂胄睜開眼,輕聲背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是這首吧。」

「是,爹爹。」

韓侂胄又把眼睛閉上了:「詩是林雲友寫的,他中了進士但名單上卻沒他,這是反詩。府外,不能從你我父子嘴裡念出來,切記。」

「是,兒謹記。」

韓侂胄又說道:「知道為父現在為什麼才是五品嗎?」

「兒聽著。」

「恩。」韓侂胄依然沒睜眼,輕聲說道:「為父是恩蔭入仕,初為武官,後武轉文才慢慢開始往上升。咱家這些年是有權勢,一切皆因你姨祖母。朝中,想巴結咱家的人很多,也圖的是你姨祖母這一層。」

韓侂胄微嘆了一口氣:「咱韓家,根基不穩。手上沒有掌握真正有才的武官,而士林也多避而遠之。你想娶錢府的大姑娘,這個想法是驚到了為父,若能成,咱韓家一定要作清官,以求得士林的支持,否則當你姨祖母不在的那天,咱們韓家會很難。」

韓絳點了點頭:「雖然爹爹把婚姻這事說的如作生意,但我能懂。同時,我還懂另一件事。」

「說。」

「汝州,陸海軍怕是咱家最後控制的武力了。」

「對。唯一,不是最後。」韓侂胄強調一句,唯一和最後是兩個概念,而後韓侂胄說道:「為何為父對淮南東路這麼在意,因為咱家的勢沒根基。說說,你懂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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