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零節 臨安的逃難潮(2/2)
韓侂胄已經可以非常肯定。
葛邲站了起來:「官家,臣以為各種情報不明,我大宋水師片板沒有下水,所以金國的指責並不成立,金人陣兵兩准以北必是有奸計,此時我大宋應該以不變應萬變,不應該為金人所恐嚇。」
留正猛點頭:「葛公說的好,老臣支持。」
余端禮衝到趙擴面前:「官家,臣請封了城門,要求各權貴家中交出家丁護衛,組成新軍,各家捐錢籌備軍費,先保證臨安城的守衛力量。」
余端禮剛說完,王藺從外進來,看了看殿內的人,施禮後說道:「官家,京中百官聯名請官家南下巡遊,臣也請官家南下。」
南下。
巡遊。
還是一個字,就是逃。
這種逃法,大宋已經成為體制,從趙構開始,就有一套高效的逃跑體系時刻準備著。
保證兩天內就能出行。
而且可以保證帶走所有的宮妃,宮中留存的大量金銀。
「逆賊,老夫與你割席斷義。」謝深甫大罵著衝進殿內後,直接撲到御階下:「官家,老臣願意捐出全部家產,我謝氏一門只送我孫兒出城,其餘無論男女願與臨安城共存亡。」
韓侂胄伸手扶起謝深甫:「金軍南下了嗎?」
謝深甫愣了一下。
韓侂胄再問:「金軍敢南下嗎?」
謝深甫整個人都呆住了。
韓侂胄第三問:「每次都是這樣,有一點點小動靜,金兵動一動就草木皆兵,自己人嚇自己人,本王並不認為金兵有什麼膽量南下。來呀,傳樞密院令,本科所有會試無論文武全部編入新軍,若不願意可放棄進士身份離開臨安。」
「第二條命令,北大營韓同卿,帶北大營兵馬北上,防止宛城軍叛亂。」
「第三條命令,紹興都指揮使吳曦領本部兵馬北上,協防淮南東路。」
「好了,就這樣吧。」韓侂胄說完後向趙擴一禮:「官家以為如何?」
沒等趙擴有反應,李洱就指著韓侂胄破口大罵:「韓……老賊。」
留正嘆了一口氣:「好吧,本樞密使追加一條命令,調禁軍十萬,兵部尚書李洱領都統制,北上淮南東路。調吳曦前往鄂州防禦宛城軍,此科會試文武,分三,就這樣。我留氏三十萬貫。」
李洱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韓侂胄走到李洱面前,壓低聲音:「你老了,你作的已經夠多了,是時候弄孫為樂。」
「韓節夫,我寧願死在戰場上。」
韓侂胄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留正又說道:「謝參知,你也捐三十萬貫吧,想來這是你家產的至少一半了。」
謝深甫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葛邲拿出了最後一計:「有水師攻打金國港口,這水師是那裡來的。或是倭人?我認為不得不防,調曹家領水師守備一下還是需要的,各位以為如何?」
「好,好,應該防的。」余端禮是支持的。
當場寫公文,謝深甫親筆,留正、韓侂胄、余端禮、京鏜四人聯合用印,再加上單獨的一道聖旨。
公務結束,韓侂胄說道:「鶴鳴樓,我擺酒,咱們聊一聊。」
眾人應下。
誰想,韓侂胄一指王藺:「你別來,我看不起你。」
官場上有句話,叫里子那怕爛透了,面子都要是新的。
韓侂胄竟然給王藺一點臉面都沒留,這完全不合規矩。
可韓侂胄就是沒留。
不僅沒給王藺留臉,韓侂胄還吩咐太監總管:「派幾個人,去告訴大理寺,讓我舅兄把宮門請求官家南下巡遊的官全部給我抓了,罪名隨便起,關進大理寺先餓上他們兩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