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三節 老夫只是胃病(1/2)
金殿上的宴會出現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韓絳眼下還顧及不到這些。
余端禮正在準備把自已餓死,這事似乎有點大。
無論怎麼說,余端禮也是韓絳一路忽悠過來的,先是背上了淮南東路大案的鍋,而後又當了這麼久的相公。
若真的把自已餓死了,韓絳已經不內疚這麼簡單了。
韓絳到了余府,余家人倒是沒有阻止。
余端禮的長子余邵傑已經辭官,此時正在家中陪伴老父,見到韓絳來,倒是很客氣的把韓絳迎入正堂。
余端禮是被抬出來的,人已經瘦了兩圈。
這時,有一個青年也跟著入內。
這位韓絳認識,謝深甫的長子,叫謝采伯字元若,今年二十八歲,眼下在臨安也是一個小官,蒙蔭的官。今年也參加了會試,沒中。
似乎依舊打算再考。
韓絳笑呵呵的走到余端禮面前:「余公,你這樣是不對的,你莫非是忘記了你還欠我十萬貫呢,準備把自已餓死,然後賴帳?」
余端禮的長子,余邵傑聽完韓絳的話,臉上出現一絲怒色,正準備上前理論,余端禮伸手制止了他,余端禮說道:「老夫想一心求死,一瓶毒藥、房樑上掛根繩、臨安城南投了江,再不行,往東邊走一點,抱塊石頭投海還是能辦到的。」
謝深甫的長子謝采伯這才上前:「建安伯,余公是積勞成疾、加心中鬱結引發病症,不是不吃,而是吃不下,也吃不了多少飯食。」
「噢……」韓絳拉了一個長音。
余端禮沒好氣的白了韓絳一眼。
韓絳衝著余端禮笑了笑,余端禮向自已的長子和謝采伯擺了擺手,兩人施禮退了出去。
韓絳這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余端禮面前。
「余公,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余端禮聲音很低,一來是因為病情,二來是他也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余端禮說道:「朱熹的事情是你乾的吧?」
「是。」韓絳沒迴避:「不過計劃被中止了,我原本是想讓朱熹的弟子們去禍害金人,然後在孔廟給朱熹封個聖什麼的,可現在他的書籍估計被全部燒毀,他的弟子能活下來的絕對不會超過一成,畢竟他們是陰謀的犧牲品。」
余端禮再問:「你在金國可還有能用的人?」
「有良策?」
余端禮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爹是國賊,也僅是國賊。竊國之王,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打下金中都,揚我華夏之威。雖然心中怨恨你們父子,但卻有一計獻上。」
韓絳從椅子上起來,直接坐在余端禮的軟榻之上,靠近余端禮:「余公,你有良策,我保證免你十年的利息。」
余端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可看到韓絳那認真的面孔,他不由的笑了。
話說,十年利息還是真很實在的。
余端禮說道:「你可有辦法說服金人,給你這一千一百待嫁之女出一份嫁妝呢?」
「恩……」韓絳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條很有趣的計謀。
韓絳咧著嘴笑的很壞:「余老頭,你壞的很呢。」
余端禮一臉的正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的不是大宋,而是天下,大一統的天下。否則,葛邲、留正、京鏜不會一直暗中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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