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九節 這天要變了(2/2)
韓絳問:「官家,這是在寫什麼?」
趙擴回答:「天師告訴我,過度於專注任何一件事便是魔,道便是自然。我應該追尋我的道,我每天辰時練劍,而後一個時辰讀書,再用半個時辰吃飯,休息一個時辰,下午的時候便開始整理之前一直在意的,現在已經有了成效,這部兵法再有幾天要請有經驗的將軍提供一些意見。」
韓絳看了看書,低聲說道:「官家,我,我把金國皇帝打了,他沒打過我,他認了錯。黃河以南的土地割讓。」
趙擴愣了一下,死盯著韓絳。
韓絳也有點緊張。
趙擴是一個好人,他不想傷害趙擴。
足足一盞茶時間,趙擴問道:「叔父,我沒聽錯了,金國把黃河以南的土地還回來了,那麼,汴梁,汴梁城呢?」
韓絳回答:「已經拿回來了,正派人修復城池。」
「太,太好了。」趙擴很激動。
韓絳又說道:「還有件事,交趾的越國不服王化,我安排人誅殺了越國的賊人,原先宮中的大尚宮現在管著大半個越國,咱們稱為交趾郡。」
「趙尚宮,我知道,我知道。」趙擴自然是認識的。
趙擴努力回憶著記憶的中趙雪霞:「我記得,論輩份趙尚宮是皇姑,是個讀過許多書的人。」
韓絳再說:「官家,我請她管理交趾郡,並且教化那些不知禮教的人。」
「挺好。」
韓絳開始懷疑趙擴是真傻,還是裝的。
韓絳最後一次試探:「官家,我想列一個四年的計劃,若是可以的話,會在明年秋天開始攻打西夏,最終的目標是滅了西夏。」
趙擴猛點頭:「叔父,西夏不是好人,他們很壞的。」
韓絳沒再試探了,他已經感覺到趙擴是裝的,不是真的,直接說明了最後的意思:「趙知府可否入宮面聖,請求正式的冊封與任命。」
「叔父安排吧。」
「那請官家更衣。」
趙擴立即吩咐:「來人,為朕更衣。」
僅僅一盞茶時間之後,剛才還笑的合不上嘴的趙擴伏在韓青衣懷中失聲痛哭。
韓絳呢,獨自一人坐在金殿外的台階上,默默的看著慢慢落山的太陽。
韓青衣有什麼不懂的。
她清楚的知道,她韓家撿回來的這個叔父現在有多可怕。
她親爹北上攻打汴梁。
她親哥北上在金中都為了搶一個金國公主還和武將打了一架,雖然打輸了,但氣勢上沒弱半分。
趙擴哭夠了,這才抽泣著說道:「我不傻,我懂。我不恨叔父,我更恨其他人,我原本就不想當皇帝的。他們都不要趙家的江山了,我還能怎麼辦。」
韓青衣知道趙擴真正傷心的不是韓絳,而是趙林德這些人。
韓絳還沒說什麼,也沒任何違制的事情,趙林德就給跪了,作為內宗正司與外宗正司一起都跪了。
這些人的表現,還能讓趙擴這個什麼也不懂,除了會讀書之外連政務都聽不懂的皇帝能怎麼樣。
韓青衣一咬牙:「官家,有我活一天,沒有人敢傷你。」
趙擴擦掉眼淚:「更衣吧,至少以後不用去那讓人厭惡的早朝了。偶爾見個人,也不是太煩。」
趙擴只是呆,不是傻。
他不懂政務,不懂軍事,甚至聽都聽不懂國事,可他真的不是完全的傻,他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趙氏宗族全族都跪了,只留下他一個光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