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二節 兵變(1/2)
韓絳給韓武說的話是他真實的想法。
可他不知道,來送茶的小兵不是小兵,是一個船長換上小兵衣服先一步過來,他要替他們這夥人保障韓絳的安全。
畢竟在交趾城,出征的廣州水師士兵們,最差的一個也領到了三十擔大米的賞賜。
韓絳這句無心之語很快被傳了出去。
廣州水師的中低層武官炸鍋了。
拿回遠洋貿易權。
想一想,廣州府的番商有多富,最富的一個家裡有崑崙奴近兩千人,名為奴工,實為崑崙兵。
甲冑他們沒有,卻有大量的刀劍兵器。
有人還懷疑:「這事能行嗎?說拿回來就拿回來,朝廷怕不允許,番商每年送到臨安的財寶拉好幾船呢。」
有船長冷冷一笑:「交趾城那什麼皇帝不是很狂嘛,現在人頭還擺在那裡呢。」
「那麼,整。」
韓絳還在中軍大帳喝著茶,廣州水師大營突然就亂了,亂的快,平息的也快,前後不足一刻鐘。
錢寬還出門查看,門外安靜的有點嚇人。
這時,來了一隊人,身後跟著上百人,四個抬一口水缸。
為首的人錢寬認識,一拱手:「李岩兄弟。」
李岩一抱拳:「錢寬兄弟,聽聞絳哥兒到我廣州水師做客,我安排人送點心意,不能推。」
「不對,不對。只是我家主君等著見廣州水師的都指揮使。」
「見他不急,我的禮物重要。」
「那請。」錢寬知道這位在廣州水師也是說話排到第五的人,這次出征其他人都認為辛苦,所以安排了他去。李岩也是有心去,他當時並不知道要辦什麼事,只知道要護著自己部下的士兵們。
出海,本身就是一種風險很大的事。
而且要過航到臨安,他跟著心裡踏實。
但事實上,出了海卻到了雷州休整,這時他才知道要辦什麼事。
是白玉樓說服了他。
見到給自己手下士兵的分賞之後,他便再沒有意見,因為分的很公平,大夥一視同仁。沒有什麼嫡系與外來者的區別。
剛剛接到幾位船長的報告,他辦事比這些船長狠多了。
韓絳在屋門前見到水缸。
每一隻水缸里裝滿了水,然後是一個人。
除非是魚,人在這種情況下斷然不能活。
李岩上前,雙手奉上一份名單,然後是一份公文:「絳哥兒,我李岩是粗人,一點心意。」
我去。
狠人。
公文上寫明了,廣州水師大營都指揮使巡視各海防崗哨,遇上風浪,船沉了。其餘船隻救援不及,報請樞密院知。
韓絳能說什麼。
只能一抱拳。
李岩一揮手:「小的們,去辦後續的事情辦利落了。」
「得令。」
後續的事情自然是出海然後找個地方把船沉了,再安排人去打撈。
李岩再一抱拳:「絛哥兒放心,廣州府德參水師營,還有陸營我去辦,但凡是有讓絳哥兒鬧心的人,龍王請他們喝酒。」
「謝過,我去處理番商的事。」
李岩身後一百多人站了出來,李岩介紹:「這些都有各營最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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